【场景:豫亲王府·书房夜深】
多铎并没有醉。
桌上的酒壶是空的,但他眼神清明,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回想着白天娜仁托娅在马车里那个“视若无睹”的眼神。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发作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
“她在恨我。”
“她在用她的方式报复我。”
“她甚至在利用我对她的愧疚,来为自己筑起一道墙。”
多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聪明。
真是聪明。
这个女人,比那些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后宅妇人,有趣多了。
他甚至能猜到她心里的算盘:
“我要是对你太好,你反而会警惕;我要是对你太坏,你又会像刺猬一样扎我。所以我得让你觉得亏欠,让你觉得我是个受害者,这样你才会心甘情愿地把我捧在手心里。”
多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又化为一声叹息。
娜仁托娅,你可知,我不仅看穿了你的戏,我还想陪你演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哪怕那个位置,是靠着“愧疚”和“阿古拉的阴影”换来的。
【第二节:早安,我的“囚徒”】
【场景:豫亲王府·次日清晨】
娜仁托娅起得很早。
她知道多铎在京城,她必须维持“悲情女主”的人设。
她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多铎靠在院门口的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狂热和占有,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娜仁托娅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发现了?
“醒了?”多铎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水渍。
他的动作很轻柔,语气也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个地方。”
娜仁托娅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不去。”
多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帝王般的自信和霸道。
“你不想去给阿古拉上柱香吗?”
“我查过了,京郊的‘大觉寺’风水最好,适合亡魂安息。”
“我已经让人把那里清场了,除了你我,不会有外人打扰。”
娜仁托娅愣住了。
她本来想提这个要求,想用阿古拉来试探多铎的底线。
可没想到,多铎不仅主动提了,还把她的后路都堵死了——“清场”。这意味着,她连在寺庙里搞什么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降维打击”。
她在玩心理战术,他在玩战略布局。
【第三节:大觉寺的“对峙”】
【场景:京郊大觉寺·禅房】
禅房里,香烟缭绕。
多铎没有像上次那样站在门口,而是坐在娜仁托娅对面,亲手为她倒了一杯茶。
“尝尝,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江南刚送来的贡品。”
娜仁托娅没动。
她看着多铎,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