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吴三桂,正带着残部,一脸惊恐与敬畏地看着这支刚刚还“隔岸观虎斗”、转眼间就“力挽狂澜”的清军。
多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吴三桂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举起滴血的长槊,用流利的汉语说道:
“吴总兵,这关,我帮你守住了。这人情,你可得记好了。”
说完,他不再看吴三桂那张精彩纷呈的脸,猛地一挥马鞭,带着大军向关内冲去。
风中,只留下他那句标志性的、充满了贪婪与狂妄的大笑:
“兄弟们!进关了!金银财宝,女人土地,随便抢!谁抢到就是谁的!”
【第五节:幕后之手(含柔情段落)】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多尔衮站在山海关的城楼上,看着多铎那支如同旋风般卷入关内的军队,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身边的亲卫忍不住皱眉道:“主子,豫亲王他……杀性太重了。刚入关就纵兵抢掠,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坏了咱们‘仁义之师’的名声啊。”
多尔衮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望着多铎远去的背影,轻声道:
“你不懂。”
“他这是在替我试水。”
“这中原的人心,软的不吃硬的。李自成烧杀抢掠,吴三桂首鼠两端,汉人最怕的其实就是‘狠人’。”
“多铎现在表现得越贪婪、越残暴,那些南明的官员就越不敢跟咱们硬碰硬,他们就会觉得咱们大清只要钱、只要地,好糊弄。”
“他是在用他的‘恶名’,给咱们接下来的招抚铺路。”
多尔衮拍了拍栏杆,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兄弟间才懂的默契:
“让他闹去。只要他能打下江山,这‘天下第一恶人’的名声,就让他背好了。”
【新增:铁汉柔情】
夜深了,喧嚣的战场终于归于沉寂。
多铎并没有在城里纵情声色,而是独自一人回到了营地。
他走进那顶最不起眼的帐篷,那是他特意下令为“沁心园”准备的。
帐篷里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奶香。
多铎疲惫地卸下头盔,坐在床榻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油饼。
那是出征前,娜仁托娅亲手给他塞进怀里的,说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他已经一天没吃了,但他没舍得吃。
他只是把那个已经有点硬的油饼拿出来,放在手心里,借着月光,一遍遍地摩挲着。
他那张在战场上狰狞凶狠的脸,此刻在月光下变得柔和无比。
“托娅……”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你要是看到我今天的样子,会不会怕我?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杀人狂魔?”
他把油饼贴在自己冰冷的铠甲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放回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等我。
等我帮十四哥把这天下打下来,我就不用再演戏了。
到时候,我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搬回沁心园,给你看。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了那副沾满鲜血的铁手套,走出了帐篷。
那个温柔脆弱的多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豫亲王”。
【第六节:盛京回响】
盛京,豫亲王府。
娜仁托娅站在院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钱。
那是多铎出征前,塞在她手心里的。
突然,一匹快马冲入盛京城。
“捷报!摄政王大胜!豫亲王阵斩敌将三千!山海关已定!”
整个盛京城沸腾了。
娜仁托娅听着远处的欢呼声,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多铎赢了。
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多铎不再是那个在盛京被皇太极压制的闲散王爷,而是变成了多尔衮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一把刀。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枚冰冷的铜钱,轻声呢喃:
“多铎,你演得真好。好到……连十四哥都要在人前假装‘管不住’你了。”
她抬起头,看向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阿古拉,你看到了吗?他在给自己泼脏水。他把所有的残暴都挂在脸上,只为让多尔衮能干干净净地坐上那张龙椅。
等到天下平定,他就是那个背负千古骂名的‘刽子手’。
这一局棋,他把自己变成了弃子,只为让二哥赢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