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暖心头一落,勉强找回遗落的呼吸后快速收回视线,拧下门把手语气生硬:“走了。”
她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再多一眼,她就会心软;再多一眼,她就会留下。会拥抱她,会忍不住亲吻她,最后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念她。
但她不能,她现如今没有了那个资格。
开门的一瞬,宋时雪扯住她的衣袖:“等等。”
大概是怕迟暖离开,宋时雪快步打开卧室的衣柜拿出一件咖啡色的薄款外套塞给她:“套在外面吧。”
“谢......谢谢。”迟暖的肩头微微颤动,她拿着裹满宋时雪味道的外套。
外套塞满她的掌心,也填补了三年里宋时雪空缺的一个小角。
她太容易满足了。
不能再多待下去。
迟暖立在泪水奔涌的边缘头也不回地快步跨出去。
她跑到楼梯通道,无力地蹲下身,任由这被昔日爱人猝不及防的关心而触发的酸涩占满眼眶。
又怕声音过大,只能捂着嘴压着声音抖着肩头进行一场复杂的情绪过滤。
迟暖的心里冒出一个小人,默默的为宋时雪今天的行为打上一个小红勾。
迟暖的心里冒出另一个小人,又正在肆意嘲笑着她的不争气。
不争气的她呼出一口气,尽量调整好情绪披上宋时雪的外套扣好每一颗纽扣接着出了小区,在手机软件上打了个快车,最后还是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
关染打开门,上下打量着迟暖今天的打扮:“迟暖,你什么时候换风格了?”
“偶尔也想尝试尝试其他风格嘛。”她清了清嗓“抱歉啊,今天睡过头了,来得有点晚。”
“没事,我也刚把饭菜做好。”她抱起在迟暖脚边蹭来蹭去的狸花猫“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吃葱花的吧?”
“啊,对。”迟暖挠了挠小猫咪的下巴“关染,你多久养了只小猫啊?”
迟暖去年因为工作来过一次关染家,那时候她家里冷清得很,和她本人这颗石头一样。如今家里有一只小猫了,都有一种岩石上长了花花草草的亲切感了。
“上个月在小区楼下的垃圾桶旁捡的,叫福福。”
“挺好,福福真是一只有福气的小猫咪。”
关染盯着微微弯下腰逗福福的迟暖有些出神,还是迟暖叫了两声她的名字才反应过来。
“去洗手吃饭吧。”关染先一步走入厨房,挤出洗手液,冲洗掉她刚刚的非分之想。
食入过半,关染淡淡开口:“迟暖,我有事想和你说。”
“工作上吗?是出什么问题了吗?”迟暖刨入两口饭,不解地抬眸看她。
“不是。”
“那是?”
“我喜欢你。”关染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和迟暖表明过自己的心意“你拒绝过我一次,我知道。但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是无法欺骗自己不去喜欢你。”
“关染,抱歉,我......”
关染对迟暖说过两遍她的名字,第一次迟暖没有回应她,第二次迟暖给了她想要的答案。所以关染对迟暖说出了第二遍‘我喜欢你’,她以为这次也会像告诉名字的第二遍一样告诉关染想要的答案。
结果,并没有。
“你还是没有放下她吗?”自从在纹身后迟暖告诉关染雪对她很重要,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雪’不止是气候,更是一个人。
是一直住在迟暖心里的人。
“没有,我以为我可以放下她,但我好像又妥协了。”放不下,没办法放下。单单用一件外套就能让她痛哭流涕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迟暖,我还以为我给出的陪伴和三年的时间足够了。”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看来是我想多了。”
宋时雪消失的三年,是关染陪伴迟暖的三年。
可没想到时间和陪伴不足以让迟暖忘记她。
“迟暖,我挺羡慕她的。如果有机会,方便带我去见见吗?”
关染没有见过迟暖的雪,但她看过太多次很爱这场雪的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