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叫我!”太晚了,宋时雪,都太晚了“你把车门打开,我自己开车过去。”
“去见关染吗?”宋时雪的声音很平很淡,仿佛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询问。
三年过去了,宋时雪伪装情绪的技术又进步了,迟暖听不出其中更深层的意思了。
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再去玩一场猜测游戏了。
如果宋时雪不想直说就算了,她累了。
该有的猜测就留给宋时雪的新任女朋友吧。
“我去见谁关你什么事?”在宋时雪说出关染名字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想要去解释,解释她和关染之间什么也没有,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她拿不出任何需要和宋时雪去解释的立场和关系。
“她家住哪儿,我送你。”又是一句‘我送你’,像是不容拒绝一样。
“宋时雪,我是你的谁吗?我有什么资格让你来送我?你又是我的谁吗?凭什么你说送就送?”
迟暖一股脑地输出,输出后又是死一般的沉静。
宋时雪又沉默了。
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
每次的每次,不是对不起就是沉默!
“你说话啊!为什么每次都不说话!”迟暖忍不住怒吼,声音里还夹带着一丝哭腔“你从来都是这样,就连三年前离开都是不告而别!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宋时雪,我不想再等你了,不想再每天难过了......你开始了你的新生活有了新的人选。而我也要放下了,也要试着去接触新的人了.......也要开始新生活了......”
如果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一场计划,那我希望自己不要一辈子都爱你。
宋时雪均匀的呼吸声乱了,手背的青筋冒起,指甲深深地掐进方向盘的皮套里。
努力维持的笑容支离破碎,她压着声音:“不准去。”
“怎么?说了让你难受的话,不好受了,是吗?”迟暖麻木了,无所谓了“最先说送我去关染家的人是你,最后说不准去的还是你。宋时雪,你觉得我还会像三年前一样对你百依百顺吗?”
“开门!给我开门!我要下车!”迟暖一遍遍愤怒地扯着车门把手。
宋时雪没有理会迟暖,她一脚踩下油门掉了个头。
因为惯性的作用迟暖整个人都朝后仰去,吓得她一个激灵:“你真是疯了宋时雪!你到底准备带我去哪儿?”
“回家。”
家,那里只能说是宋时雪的家,而她的东西早在三年前就搬空了。
宋时雪肯定早已发现了物品的缺失。
只不过是在蒙蔽自己罢了。
迟暖正想反驳她,却被宋时雪抢先一步:“想听歌吗?”
“随便。”迟暖臭着脸,语气满是不耐烦。
她摆烂了。
宋时雪用余光轻轻瞄了一眼身旁的迟暖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点开车载蓝牙,播放其中的第一首歌——这么久没见。
“其实我问题好多,又劝自己别说。
我们这么久没见,却没人敢聊重点。
我们错过了几年,是应该成熟一点。”
......
“我们夹杂些谎言,看上去好过一点。”
迟暖第一次在宋时雪车上放这首歌时,她们仅仅九天没见面。
当时迟暖说:“原来这么久没见了啊。”
现在回头看,在三年面前短短九天又算得了什么呢?
“假如我们之间因为某些原因真的错过了几年,你会爱上别人吗?”宋时雪当初的话语回荡在脑海。
原来早在这么久之前就有了预谋吗?迟暖愈发觉得可笑。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果然,当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会深知这些歌词的含义。
就比如,迟暖现在其实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宋时雪。
但又劝自己别说。
不是不想开口。
是找不到以什么身份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