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申思宁被申其蓁在众人面前说了那几句话,回去后脸色很不好。回到宫中后,德妃察觉她不对,问了好几次,申思宁都没说。
德妃还道:“你不总是心心念念地想跟施大人一起出去玩,我让陛下下令,你今日去了,怎么还不开心?难道是山上发生了什么?”
申思宁白着脸不说话。
德妃猜测,“难不成是施辰对你无意,告诉你了?”
申思宁身子一僵,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
德妃几次问不出来,但终究还是不想看见申思宁这般闷闷不乐,当日便让嬷嬷出宫去问了一个同游的小姐,那小姐见德妃来问,不敢不说,便把申其蓁在山脚下说的那番话说了。
嬷嬷转述给德妃的时候,德妃气得摔了一个茶盏。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我忍了她这么多年,连我女儿还要一并忍她么!”
德妃气不过,当晚去找了皇帝,在皇帝面前好一通诉苦。
“陛下!当年臣妾因为皇后,狠心把思宁送到山上去,这一走就是九年,九年里臣妾没有一刻不想她的,陛下可知,同为母亲,我这个母亲可太无能了!思宁长大,臣妾却没有办法陪伴在她身边,臣妾这个心啊!只有悔恨可言!可是臣妾不后悔,臣妾当年是为了陛下着想,知道陛下也有苦心,所以臣妾一句怨言也没有,便把我那刚生下来没几天的孩子,从我身边送走了!”
“可是陛下,我这个母亲再怎么失职,心中总是有愧疚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受这些委屈啊!”
皇帝听完来龙去脉,面色一直不好,一直听着德妃间隙柔软的哭声,半晌也不耐烦,道:“这件事你要怪就怪朕,当年是朕让思宁走的。”
德妃上前一步,面上布满泪痕,“陛下有苦衷,臣妾心中明白,要不然,臣妾当年也不会自请为妾,把位置让出来给钟皇后了,但臣妾这么做,都是因为爱陛下,想为陛下好。”
“钟家究竟不是我母家能比的……臣妾虽然只是一介女流,朝堂上的道理臣妾不懂,但有些事,还是明白的。”
但她说着又道:“陛下心里苦,臣妾心中也苦啊,臣妾自己的委屈臣妾便不提了,只是两个孩子跟着我,没能生在一个有声望的母家当中,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外界多少流言,时颜这么久了还未获封,北苍建国这么多年,时彦这个情况可是头一个,他从来不说他的委屈,臣妾看在心里,也心疼嘛!再说思宁,从小身体不好,父皇母后不在身边,小小的一个孩子在山上住着,臣妾每每想着,心里面不知道多痛!”
皇帝脸色猛地冷了下来,狠狠睨了德妃一眼。
德妃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说了不该说的,慌忙止住了声音。
皇帝道:“左右德妃还是不满朕的。”
德妃连忙上前,凑到皇帝身边,“不不,陛下误会臣妾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斗胆……只是斗胆想说,是钟家逾矩,仗着陛下脾气好,便无法无天,陛下心怀天下,事事都为了天下子民考虑……”德妃边说边看皇帝的脸色,看皇帝没有更生气,便将身体依偎到皇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