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流紧紧跟在叶王身后,忽然右眼隐隐作痛,仿佛在警示着什么,让他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是太频繁使用右眼的力量,让他的眼睛也变得更加敏感。
“到了。”
三人在一处荒废的神社前停下脚步。
眼前的宅院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门扉紧闭,院墙完好,甚至连一丝瘴气都感觉不到。
昌浩疑惑地皱眉:“这里...似乎很平静?”
“表象往往最具欺骗性。”叶王却微微一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破!”
随着他清冷的声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屏障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开来。原本平静的宅院瞬间显露出真容——
神社破败不堪,鸟居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纹。石阶上爬满了青苔,两侧的石灯笼东倒西歪,有几盏甚至已经碎裂。空气中弥漫的瘴气异常浓重,仿佛有实质般缠绕在每一寸空间里。
昌浩倒吸一口凉气:“这术法竟然能将如此浓重的死灵气息完全隐藏!”
叶王目光深邃地扫视着神社周围:“看来对方很谨慎,布下了镜花水月之术。”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越是精心掩饰,反而越是显眼。”
在障眼法被破开的一瞬间,昴流的右眼随之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指缝间似乎有金光溢出。
“怎么了?”昌浩关切地上前。
昴流勉强站稳,右眼的不适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那边的,竹林里有什么......”
叶王注意到他的异样,微微颔首:“很敏锐。昴流,守住心神。”
三人穿过荒草丛生的前庭,发现地面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勾玉,在暮色中泛着幽微的光芒。
昌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符纸包裹着拾起一片:“和西居舍的勾玉同源,上面的黄泉气息一模一样。”
昴流强忍着不适,仔细打量着四周。
他的目光在一处停驻,并不由自主地向那走去,在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里,有什么东西。”昴流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空气的瞬间,虚空中竟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一个复古又诡谲的祭坛显现出来。
祭坛上摆放着数件法器,中央赫然供奉着一面残破的铜镜——与黄泉镜同源,但规模要小得多。
“果然是个据点。”叶王让昴流两人退后等待,自己上前探查,“他们在尝试复制黄泉镜的力量。”
叶王静静分析着镜面内残留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在竹林中响起。那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无数怨灵哀嚎交织成的可怕嘶鸣。破碎的勾玉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个扭曲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巫女服的女子,但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水雾。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御币,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气。
“阴阳寮的走狗......”嘶哑的声音充满恨意。
昌浩立即结印护在身前:“你就是在西居舍召唤死灵的人?”
巫女并未搭理昌浩,径直向麻仓叶王挑衅:“你这个大阴阳师不是喜欢在镜子里翻弄他人的隐私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窥探黄泉的代价!”
只见女子双手结印,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铜镜表面出现裂痕,浓郁的黄泉气息如洪水般涌出!
“她要摧毁这里!”昌浩惊呼。
叶王立即展开结界护住三人,但黄泉气息太过强大,结界开始出现裂痕。就在这危急时刻,昴流放在衣袋中的黑石突然发出幽暗的光芒,与祭坛产生共鸣。
“这是......”镜中人影发出惊疑的声音,“原来在你身上!”
黑石从昴流身上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中。它贪婪地吸收着四溢的黄泉气息,间接化解了力量冲击。接着它的表面开始融化,不给众人反应时间,便化作一道黑光穿透结界直射昴流胸口!
“唔!”昴流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黑石竟然融入了他的体内。右眼传来前所未有的灼热,金色的瞳孔中闪过无数记忆的片段。在极度的痛苦中,他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在樱花树下对他微笑,那笑容既温柔又残忍......
“昴流!”叶王及时接住晕倒的昴流,手中的符咒化作金光护住他的心脉。
女子发出得意的笑声:“真是意外之喜......我们后会有期!”随着话音落下,铜镜彻底破碎,祭坛也化作废墟。
昌浩急忙上前:“叶王大人,昴流他怎么样了?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还在体内。”叶王仔细检查着昴流的状况,眉头微蹙,“但......”他的手指轻触昴流胸口黑石融入的位置,心道这块黑石恐怕是真实的黄泉镜碎片,至于它为什么会融入进昴流体内。
麻仓叶王目光晦暗地扫过闭着的右眼,在昌浩焦急地追问中,回答道:“黑石是破损的神明之物,被昴流体内的死气与灵力吸引,借他修复自身。”
“昴流身上有死气?可昴流明明还活着啊!活人怎么会有死气?”叶王大人的话信息量太大,昌浩没有一个能理解的,“靠人去修复神明之物,那昴流岂不是很危险!?”
叶王的目光深邃,语气意味深长:“自然是死亡的人才会有死气,但死亡有很多种形式,昌浩。并非只有呼吸停止的人才算是死者。”他轻轻抱起昴流,“而且,并非所有死者都会老老实实渡过三途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