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教!呸呸呸!术士那一套小伎俩我才不屑学!”见朱说罢,像是要表决心,把头扭向另一边,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模样。
被别扭的见朱拒绝,昴流也没在意,他继续前进,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传说黄泉神因难产而落黄泉后样貌变得可怖,因此被寻到她的夫君所厌弃,其夫便用千引石将她关在黄泉国中。在最初的一段日子里,黄泉神会拿着镜子描摹自己的容貌,漫步在黄泉路中寻找出路。那面镜子也照尽(进)了黄泉国。”
见朱忍不住问道:“你觉得这是黄泉神的那面镜子?”但刚问完就后悔了,竟然有些害怕却又自虐的去看阴阳师的神色,看他是不是在想着无名之妖,不懂装懂,毫无价值,可以不必等利用完再杀。
见朱刚想说点什么抢救一下,就听到昴流认真回答道:“不,我不认为以人之力能完整的从黄泉神手中拿走她的物品,只是......”
他说的也只是他知道的某种版本。
不过,既然不是幻象,那么这个镜像的世界必然依附于某物,而这件物品定然长期在黄泉内,才能带着深厚的黄泉气息。
昴流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而真相就在星辰的指引之处。
两边都在朝正确的地方走,这让操控一切的人十分恼火。
“晴明的这个孙子,应该只是草包才对!”
风音凶狠地盯着少年,眼底酝酿着风暴,视线刮向红发的式神,眼神从愤恨转变成浓郁的仇恨:“腾蛇......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她突然笑出了声,手里握着不详的紫气,姿态疯狂。
“你们,都给我死!”
疑似黄泉的地界忽然震颤不停,昴流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地面剧烈的晃动让见朱不禁抓紧了昴流的衣肩。
另一边,红莲在第一时间就揽起昌浩,连跳几下,速度极快让昌浩都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昌浩惊呼道:“怎么了!?”
“抓紧。”红莲不敢分神,躲避着因地面裂开而翘起的石板,保持移动速度,“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下,裂开的地缝中蔓延出一团团黑色的条带,但仔细一看便发现那不是什么条带,而是头发。
粘腻的黑长发朝活物爬去,像一条条灵活的黑蛇,扭动避开神将的攻击。
昌浩惨白着脸道:“这恐怕是丑妇的头发,唔!”
“怎么了昌浩!?”红莲紧张道。
“没事,只是有点恶心。”没有规律的晃动加上让人生理性厌恶的头发,昌浩有些反胃,“火焰没用吗?”
红莲:“不,能够烧掉,但是量太多了,源源不断涌上来,这样下去不行。”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呢?.难道它们在阻止我们去北面?红莲!我来帮忙,你专心赶路!”昌浩从衣服里掏出符纸,法术催化出的火焰接下敌方的突袭。
红莲不甘示弱道:“正在赶呢!”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了昴流那边,但是似乎是因为施术者对红莲跟昌浩更加仇恨,昴流遇到的袭击没有另一边灵活、密集。
幻术对这些东西无用,它们锁定目标并不是靠眼睛。
消灭不干净又无法躲过,昴流只好领着这些玩意向南靠近。
当双方离穴眼越来越近,他们彼此距离也在缩短。
不难注意到南边的大动静——山崩地裂的声响和激起的尘埃,还有高高甩起仿佛海浪的黑发。
昴流:“......”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穷追不舍的丑妇长发,思考了一秒,停下召唤出鹰形式神,鹰的视角分享到他的右眼,他控制着式神去妨碍发丝的蔓延,同时启动了先前布下的结界。
在幕后者特意将他们分开时,昴流就感到奇怪,后来从见朱“威胁”的话中得到确认,他们掉入这里后就有人监视着他们,并且有可能会发起袭击。于是他便做了些准备,比如一路在岩石上布下结界符。
本来光靠他一个人是无法开起如此大范围的结界,但结界却成功布下了,这让他更加确定,此地的本质远没有所见那般广阔。
式神们阻碍乱舞的黑发攻击结界屏障,昴流预估这里应该能撑一会,便动身去支援昌浩。
“你怎么不走,跑那边去干嘛,送死啊!?”趴在肩上的见朱劝阻不成,被迫跟着阴阳师往更危险的地方去。
然后,它就被吓到了,倒不是有多危险多恐惧,只是这攻击的风格看着像是疯魔了一般,打又打不中,动静却大,贼吓人。
见朱开始有些怀疑,主人是不是找错合作对象了。
虽然没有打中昌浩他们,但是他们躲得也狼狈,主要是因为红莲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慢慢消失,而敌方的攻击却越发凶猛,如果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昴流!”昌浩看见了过来的昴流,喜悦的叫出声,随后焦急喊道,“不要过来!”
双目一金一绿的少年没有止步,手里扔出的符纸形成冲击波挡住过多的黑发。
昴流朝昌浩喊道:“来这边!”
符纸为红莲创造出了机会,他带着昌浩跳出了黑发的包围,刚把昌浩放下就变成了小怪的模样。
小怪在昌浩开口前说道:“我没事,力量被封住了,先快点离开。”
接着,昴流通过鹰眼看到了突然暴起的黑发破开了结界。
昴流眼色一沉,与抱起小怪的昌浩对视一眼,双方默契的以最快的速度向穴眼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