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依山很得意:“怎么样?”
他是真的为她着迷,总是那么让他心动和意外。
“很不错,接吻的时候?”
“谁叫你上次铐我!”
傅西流笑了:“可这个姿势,你要怎么从我怀里出去呢?”
梁依山想起身,果然被他箍得更紧,只好投降。
“别闹了,我给你解开。”
却,傅西流站了起来,颠了颠,将她抱在怀里走进卧室,两人一起摔在床上。
“就这样吧,我也累了。”
梁依山掐他腰:“好脏,你衣服在外头穿过。”
他绝不动,赖着:“对,多脏多乱都明天再说吧,让我睡一觉,求你。”
梁依山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可能是今天他表现还可以,倏地心软,用手指轻触,叹息,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醒来时,傅西流已经离开了。
梁依山这才将昨天发生的事一点点拼起来。
没多久,赵魁然的电话打了进来向她道歉,梁依山想了想,问他要不要成立个人工作室,被他拒绝。
他说得恳切,她也不追究,只告诉他暂时没有复合的想法。
又想到她姐说戚小臣在家待业,问了问狐朋狗友他最近怎么过的,才发现他连私下的牌局都不参加了。
莫非这男的跌了一跤真改邪归正啦?
她这么一问,顺势接下朋友的一个邀约,庆祝茶馆开业,一起搞个冬日聚会围炉煮茶,打打牌吃吃酒。
开业的时候她去过,现在私底下重聚,算是联络感情。
茶馆开在某古建筑里面,梁依山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合伙人,直到庄祈年冲她点头,表示也有股份。
高雅,实在是高雅。
她等俗人只有坐着欣赏的份。
庄祈年只与杯中沉浮的叶片较劲,眼角眉梢连烟火气都少了几分。
她请其他人出去,表示有话和梁依山单独说。
梁依山坐着没动,想知道庄祈年要跟她说哪件事。
庄祈年给她的印象不深,类比成公主吧,皇天贵胄,借着庄这个姓就能活得风生水起,有本事,有人味。
能和周扶星玩到一块,品味确实刁钻,脾气顶好。
做生意不输阵,运气也盛。
长得肯定也不差,世家大族,连步履都带着三分云端上的轻巧阔绰。
梁依山接了一杯茶。
“看来今天有能说得上话的地方,居然能喝到祈年姐亲手泡的茶。”
“不稀奇,你姐也喝过。”
“扶星姐真有福气,名字起得好哇。”
“名字又不能自己选,说不上好不好。她今天要上班,年末了忙得很,一堆事压上来,做朋友的也要帮忙分担下。”
梁依山晓得了。
“那也未必,我和安芮玩得好,也不能帮忙管家吧。”
庄祈年冷笑:“Iz,明人不说暗话,周曜的事你也知道吧,他们几个搞赛车开盘子也是你捅出去的?”
“我大姐也知道。”
庄祈年坐她对面:
“你当我在怪罪你?你既然做,怎么不做绝一点,搞得你姐不得安宁。”
梁依山送了口气,略带赧然地垂了垂眼:
“我不姓周啊。”
庄祈年烟瘾太大了,喝茶也要抽烟,这会又把烟点上了,翘起腿来:
“周曜的身世你二姐还不清楚,老大跟我说了,你怎么知道的?”
“很偶然。”
“你和他关系不好。”肯定句。
“对。”
烟雾缭绕,梁依山不抽烟,但也不太喜欢,没叫她掐了,只用手扇着鼻前空气。
庄祈年嗤了一声,吐了口更大的,梁依山笑出来。
她笑得好看,庄祈年便转开了脸:“帮姐姐点忙怎么样?”
“互利互惠嘛,我也有事相求。”
小狐狸真有手段,还好没往坏处钻营,要是成了对手,绝对难办。
庄祈年点头:“你先说。”
“姐,你是搞顾问公司的,没下过场吧。”
“看情况,可以下。”
“我手上有份做空报告,本来打算委托做空机构,但牵扯复杂,有胆子的不出名,出名的没胆子。”
“你要整谁?”
梁依山敛了眉眼。
“说来惭愧,我从前和阿耶海德家的一个私生子玩得好,他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死了,家里还是不闻不问,每每想到这,我心里就难受,可能是有了心结吧,还是想让阿耶海德家出点血,告慰他在天之灵。”
死了——说得真嘎嘣脆!
“那个地中海船运家?”
“对,不好办吧。”
庄祈年师出有名,胆子奇大无比。
“好办,我的事也好办。和周曜赛车的那群人里有个叫罗扣的,犯了点事,惹到了戚家,希望你出面保一保他。”
罗扣。
不就是在局子里把戚小臣捅出去的那货吗!
不过,这事的确好办。
庄祈年解释:“嗯,他是我前男友。”
梁依山都不知道该不该问庄祈年,她还惦不惦记和严知琇搅一块。
庄祈年又道:“感情是感情,婚姻是婚姻,咱们不都这样吗?”
“也是。”
心里头不得劲。
一想,要是自己真得挑个没那么喜欢的人结婚,还不如跳海算了。
不过梁依山家里格外不同些,她爸妈就不接受安排“私奔”了呗。
“你要是有心,还可以顺道管管他们赛车的事,不然你大姐动真格的,里外不是人。”
“这就为难我了。”
庄祈年没强求,又聊了几句做空报告的事,梁依山见她心不在焉起来,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去找她姐吃饭,把这事解决了算了。
跟庄祈年一讲,她果然请人送她去戚家,还是希望早点落实,再三道谢,同她保证一定在约好的时间点,公布这份报告。
梁依山在车上问她姐晚上方不方便一块吃饭,她姐在线上会议,过了会打来,表示很欢迎。
吃饭时七弯八拐提到罗扣,戚小因早已动手治过一道罗扣,梁依山的面子又已保下昧走八千万的傅西流——虽然他又还了回来。
还是戚小臣和梁渠双双开口,这才放过罗扣。
梁渠的要求简单,回南沅过年。
梁依山问她妈妈,她妈妈松口让她年三十留南沅,然后飞回家过初一,留到大学寒假结束。
梁渠只觉能留下一个是一个,梁依山到了南沅,梁秀说不准也过来呢,反正离新年还有几天,再多劝劝,事情或许有转机。
真给她料准了!
年三十,梁依山窝在南沅家里,听见敲门声,一打开,梁秀双手插袋,一脸倦意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