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要走,手却抽不出来,他看着黑着脸的揭黎,感觉比俞载还难哄:“乖,小黎,我就去一下。”
见他还不松手,范逐欢脑海灵光一闪,这个真哥哥或许对“弟弟”会软一些,于是开口放慢语速,尾音拉长:“哥哥~~”
揭黎立马将脸撇向一侧,看不到表情,但还好松手了,范逐欢立马追了出去。
“温总、祝总,你们等一下,”他小跑上去,在两人面前站定,替揭黎道歉,然后解释,“阿姨儿子的情况有些特殊,不方便和你们说明,他性格虽怪,但人很好。”
温老板连忙摆手,连说自家不对,小祝却不买账,上下打量了范逐欢一番,说:“我看你更厉害,能和那种人在一起,有非常人的毅力。”
“祝总说笑了,其实一直是他忍耐我,这些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不过他刚才确实有冒犯,还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范逐欢说这话时,收起赔笑的表情。
“姓温的!你捏我屁股干嘛?捏二十年了还没捏够?”小祝扯着嗓子喊,被一旁的温总拉着走。
范逐欢望着他们背影愣了会神,小祝看着保养真好,他们竟在一起20年了?
他回去又陪俞母聊了会,才和揭黎一起离开。
回家的路上,见揭黎还是不开心,他耐心地哄道:“你妈妈张口闭口一个老板的叫,还说他们自掏腰包给大家送福利,我看他们不简单,像是庄园的重要人物,你妈妈住在这,你把他们得罪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等红灯时,揭黎突然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喊道:“你在教训我?还帮着外人教训我!?”
“这都是什么话,”范逐欢揉了揉他紧绷的脸,语气放缓了些,“我刚才出去还骂他们了,姓祝的知道自己错了,要来道歉,我拦着了,觉得他不配。”
揭黎哼哧一声,他明知这话是哄人的,却还是顺着台阶下了,气消了大半,嘴上却仍不服软:“庄园也不是这一家,大不换就是。”
“你别闹你妈妈了,”范逐欢语气很温柔,“她明显很喜欢那里,我两次过去看她心情都还可以,一下子换陌生环境、面对陌生人,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我就随便说说,”这话他算是听进去了,但眼里满是落寞,“她心情哪里好,只有崇序能够真正让她心情好。”
一句话怼得范逐欢不知如何开口安慰,那句“没关系,我最在意你就好了”就在嘴边,但被他压了下去。
有些话一说就会越界,他自知对揭黎已有了之前对崇序那般的“特殊待遇”,但知道这样不对,所以在努力克制。
他清楚,若想和身边的人长久走下去,就得完全接纳俞先生这个本体,而非他的任何一个人格。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揭黎仍带着情绪,此时的氛围并不适合说“我爱你”,但范逐欢想起了他常用的安抚方式,正如以往那样。
他望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解开第一颗纽扣,牵起揭黎的手轻轻探进去,轻启唇珠:“小黎,为什么你的睡衣是蓝色,而我是红色?”
“我......”揭黎滚了滚喉结,“这不是你选的吗?你若喜欢蓝色,我脱掉给你穿。”
他眯着眼睛望了望揭黎,解开他身上纽扣:“你可以脱,但我现在,不想穿衣服......”
揭黎狠狠地压了上去,喘着粗气,力道却又克制。
“你可以用力一些,”范逐欢仰着头,脸颊潮红,“我受得住。”
床头顶着墙壁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但人声有些不太一样。
投入时,揭黎抓着他的双手,俯在他耳边轻吟:“放松点。”
......
次日是工作日,两人少有的默契起床一起洗漱,范逐欢还命令揭黎帮自己选衣服。
他送范逐欢上班时,两人也交谈甚欢。
像是要补回浪费的时光,这两日,范逐欢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一句话似乎能生芽,一条信息都像会开花。
胡雅音特意假装路过范逐欢办公室,见他一脸春光,不用问就知道,这次出来的是揭黎。
范逐欢一脸期待的等她问什么问题,却等到一句不关乎他的事:“正式通知你一下,以后你姐姐不会在我这治疗了。”
他“哦”了一声,下意识佩服起胡雅音的业务能力:“所以她痊愈了?”
“纠正一下,”胡雅音喝了一口茶,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范逐欢拍了一下桌子,“我说她最近都没找我,合着背着我忙着和你私会?”
“可别瞎说,我们昨天才在一起。”胡雅音歪着头,露出一个微笑,范逐欢看着却很欠揍。
他刚要起身问责,手机却弹出一条消息,以为是揭黎发的,连忙打开:
范哥,你与揭黎说你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