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有病,但他没有戴有色眼镜看我。他和别人不一样。”
“怎样才能将他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为什么不明白,只有我能保护他?只有我是真心对他!”
“今天很开心,他接受我了,我们成了亲密爱人,他不抗拒我。
是不是证明,他心里有我?”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无人可代替。
我也是他最好的选择,决不能让他离开我。”
“范逐欢,我爱你。
哪怕你现在不爱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
这就是他口中“重要的事”?字字句句都是范逐欢。
范逐欢看着记事本出了神,想起以前两人的过往种种,想到那些他对揭黎说过的刺骨的话,骂“暴躁无理”时,揭黎也仅是攥紧拳头不反驳,他心里满是愧疚。
“好了,够了,”范逐欢盖住手机屏幕,不忍再看下去,“记事本里除了我,还记录过别的事吗?”
揭黎不假思索地摇摇头,挠着后脑勺,面露不满,不是因为范逐欢没看完,而是看到对方看记事本的反应,觉得他有些不开心。
范逐欢伸手摸摸他的脸,动情地说:“你想当哥哥,今晚就哄我睡觉吧,我想听你讲故事。”
揭黎不再纠结,哪怕他现在想的是崇序,但就在自己怀里,此刻正被他拥有着,其他不重要。
他拂了拂范逐欢的眉眼,开始讲《三只小猪》的故事。
范逐欢笑了笑,一定是俞载和他说了什么,他听着听着渐渐放松下来。
揭黎特意放慢了语速,声音也放得很轻,虽不及崇序温柔,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没等第一座房子建好,他就沉沉睡去。
次日是周日,范逐欢贪心地睡到了午时,揭黎也由着他的性子,做好吃的,热了几次,不停回房间看看熟睡的人,坐在床旁难得的安静,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睁开眼,等着对方开口,好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你可真能睡,”靠坐在床头的人捋了捋他的刘海,“范范要是一头猪,吃吃睡睡,童年就被宰了。”
确定此人是揭黎后,他不自觉笑了笑,窗外阳光正好,他的心情很久没如此晴朗过。
吃饭时,他还想着昨日的记事本,突然使坏,脚尖悄悄去够揭黎的小腿,点了几下,见人没拒绝,干脆将两只脚放到了他的脚上。
“幼稚鬼。”揭黎抱怨着,一双笑眼却难以掩盖,往嘴里送吃的时嘴角不自觉上扬。
范逐欢对他摇头晃脑地做出一个嘴型,他没看懂,问道:“什么?”
范逐欢此刻的确笑得幼稚,他向前靠了靠,眯着眼笑着说:“我爱你呀。”
“你说什么?”揭黎猛地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蹲下,攥住他的手仰头望他,表情严肃却不骇人,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你是认真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认真的,”他笑嘻嘻地重复,“我爱你,揭黎。”
揭黎忽地将脸埋到他的大腿上,攥着他的那只手还有些抖。
“喂!”范逐欢不是很爽,“我在真情告白,你却在笑?”
他摇摇头,就是不肯起身,范逐欢无奈,摸摸他的头:“笑吧笑吧,以后不说了。”
范逐欢渐渐感觉不太对,他的抖动和大笑时不太一样,于是用力捧起他的脸,第一次见到强硬冷漠的他落了泪。
“你这是做什么?”他拂去了揭黎眼角的黏腻,这个遇事冷静,处理事情有分寸的人,竟在一句逗人的“我爱你”里失控。
他忽然想起,以往每次揭黎失控,情绪宣泄的对象都是他。这三个字或许说得太迟了,他便用指尖的温度,一遍遍在揭黎脸上传递安慰。
嘴巴也不停地重复那句话。
快速收拾好情绪后,揭黎开始收拾碗筷,范逐欢像个黏人精,一路跟到厨房。
揭黎不让他碰水,他干脆从身后环住对方的腰,不厌其烦地说着那句在爱情里最动听的话。
两人渐入佳境,但揭黎的理性依旧占据上风,虽然自知不能这么问,但一冲动还是开了口:“你对崇序也是这样的吗?”
环在腰间的手顿了顿,身后的人深深叹气,换做以往,他早就甩脸走人了,但现在不一样,范逐欢很有耐心,他知道揭黎的所有不安来源,于是要给足安全感。
他将揭黎抱得更紧,在告白里特意加重了名字:“我爱你呀,揭黎。”
洗碗的人终于笑了,笑得放松,不再紧绷。
“对了,”背后的人突然想起什么,将自己去庄园看望俞先生母亲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一歪头,在揭黎耳边轻说:
“下午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