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缘不要紧张,正常跑就好,其他都交给我们!”郁璆琳走之前,对京享缘鼓励道。
“好。”但京享缘手都在发抖。
跑道围住不让观众进入,但曹宽还是混进来了,他趁着没被发现,对着四人道:“家人们,跑完就是胜利!无论结果如何,我曹某人结束后一定会请你们吃香喝辣!”
展星隅说:“这话我可记住了昂。”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曹宽说,“那我先撤了,在终点等你们!”
二四棒的同学被工作人员催促赶快离开了。
京享缘朝郁璆琳摆摆手。
人潮涌动,京享缘已经找不到展星隅在哪,可能他已经过去了。
她自顾找自己应该排的位置,忽然被冲过来的人群撞了下,身子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幸好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不至于歪出队伍。
“谢……”
她抬头,看见刚刚想找的人就出现在旁边。
展星隅问:“没事吧?”
“没事……”
“二四棒的同学!请立即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这声催促像是对京享缘更有效,她晃了晃手,让手腕脱离了展星隅的触碰,那滚热的温度也随之离去。
“班长,你快去吧。”
展星隅道:“那我先走了。”
“嗯。”
京享缘见他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她看过好多次他的背影了,在他无从知晓的时间里。
“班长——”
京享缘第一次,在注视他的背影时鼓起勇气叫他,因为她知道日后不会有如此合适且不被怀疑的时机了。
展星隅转身,他的身后是涌动的人群。
“你……”京享缘忽地想跟他很多话,但出口,只是此刻最想说也最简单的一个词,“加油。”
秋风起,吹得枯萎的树叶沙沙作响。阳光在这个季节不那么刺眼,反倒多出了柔和。
“你也加油。”他回应她,“我等你来。”
-
京享缘所在的第三棒正在候场,许叙白作为第一棒已经上到跑道了。
起点也是终点,两百米为一次交接棒的点。
京享缘看见不远处的裁判已经准备发号施令。
枪响的瞬间,京享缘的心也像被提起来了。
操场顿时被排山倒海的呐喊声所淹没,比赛开始了!
“第三棒的同学请上跑道!”
京享缘心如擂鼓般紧张地走上跑道,她远眺一眼,看见许叙白准备交棒了,郁璆琳很快就会到她这里。
他起跑拉开了优势,跟郁璆琳十分顺利地接了棒,并且保持住第一。
京享缘虽然在赛前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但到了此刻都是浮云。
心跳扑通扑通越跳越快,而郁璆琳也离她越来越近。
“京享缘加油!跑完就是胜利!”曹宽就在终点处,豁开了嗓子大喊。他一喊完,京享缘也顺利接过了棒。
相较于一百米,京享缘认为二百米才是最要命的,对于她这种体育小白来说,拼尽全力跑真的很痛苦,身心俱苦。
耳边尽是人声鼎沸,可她却只感觉到嗡嗡的声音。身体已经特别吃力,腮帮子作痛,双腿像被灌了铅。
原本许叙白和郁璆琳创造的第一的优势不再,有接连三个班第三棒的女生超过了京享缘。
很多人说,当一个人痛苦的时候,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对于京享缘来说则不是,在这么焦急而无力的时刻,她的大脑并非一片空白——
她想到了展星隅和曹宽调换接力项目的那天。
那天,他们四个试了几次模拟接力,她都是用时最长的那个。
虽然表面上她看起来无碍,但内心还是有一些失落。跑步不像学习,这是她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大幅提升的领域。
她不想成为拖累团队的那个人,于是她思量再三,决定鼓起勇气去问展星隅。
这是在期中考之后,她第一次问展星隅,却是问的有关跑步的问题。
她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提高跑步的速度,什么办法都可以。
那时展星隅是怎么回答呢……
想起来了,他是这么跟她说的——
“你就当是在追一颗星星,这颗星星不会随你的步伐而移动,而是会在远方等待着你追到他的身边。你如果想快点到他的身边,那就得拼力加快速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