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入目便是遥宁子焦急的脸庞。遥宁子见他苏醒,当即奔到床边,语气又急又怒:“我早说昨日不该强行动用玄武神力,你偏要一意孤行!”
“遥宁子,神守刚醒,你先别急着责怪。”一旁传来范黎的声音,他正指挥着御医上前,“先让御医看看才是正经。”
子颜这才察觉屋中挤满了人,御医快步上前为他把脉,范黎则凑到床边,满脸关切:“神守您感觉如何?老奴这就去给陛下去报信,您要是无碍,就点个头。”
子颜虚弱地抬了抬眼,对着范黎缓缓点头。
范黎顿时喜笑颜开,高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奴这就去寝殿回禀陛下!章文!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神守的?等我回来再与你们算账!”说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子颜顺着范黎的背影望去,才发现门口的地上跪着章文与几名内官,个个脸色惨白。他动了动手指,示意遥宁子让他们起来,可遥宁子却别过脸,故意装作没看见。
无奈之下,子颜只能勉强开口,声音沙哑:“都起来吧。”
章文等人连忙磕头谢恩,躬身退了出去。屋中安静下来,遥宁子才重新凑到床边,目光锐利:“到底怎么回事?早朝时还好好的,难不成是在青龙院那些文官堆里,遇上鬼了?”
“我们先前还盯着陛下怎么拉拢你我,”遥宁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他要是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尚书令,竟是他国安插的奸细……”
“不许笑他。”子颜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遥宁子愣了一下,见章文端着热水进来,便顺势转开话题:“章公公,快伺候神守洗脸。”
章文拿着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子颜的脸颊,子颜笑着打趣:“章公公,不用擦了,再擦我这脸色也亮不起来。”
章文手一顿,吓得不敢抬头。子颜放缓语气:“你带着御医们先出去吧,我有关于刺客的事,要和师兄商议。”
待屋中只剩师兄弟二人,遥宁子才沉声说道:“二师兄一得到洪柱逃去旗山的消息就赶了过去。其实人早被我们神宫在旗山的弟子捉住了,那边有人认出,他就是年前从东境入境的辟暨国法师。据说在咱们祗项,他手上已沾了三条无辜百姓的性命。”
“他入祗项究竟意欲何为?又怎么混到常西王麾下做了门客?”子颜追问。
“他去常西王府做门客,无非是求条生路。常西王常年花巨资招揽高阶法师,这都是公开的事。至于入境缘由,似乎是在母国犯了太多命案。”
“即便定他行刺之罪,施以极刑也不算冤枉。”遥宁子见子颜未应声,又补充道,“鸣皓押他回来前,亲自再审了一遍,证据确凿,不会有问题。”
“二师兄那边都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