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煦帝嘴上说着放心,可离开洞穴时,走过黑漆漆的通道,脚下一滑,险些踉跄倒地。覃麟儿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了他。锦煦帝顺势抓住他的手,眉头微蹙:“怎么还是这么冷?”
出发前,锦煦帝特意让内官取来自己的厚重大氅给覃麟儿披上,生怕他受冻。可这大半时辰过去,这孩子的手依旧冰凉。锦煦帝不再多言,反倒加快了脚步,走出后山山洞,穿过小院,径直回了寝殿。
“陛下,需不需要用神力将那处重新封上?” 覃麟儿问道。
“你还在化解体内残留的神力,不必勉强。” 锦煦帝沉吟道,“只是石壁中的圣物,真的无碍吗?朕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陛下放心,我适才探查过,那处难以勘破,凡人无神力加持,根本无法靠近。等我禀明师尊,听候他的示下。”覃麟儿说完,便起身告辞。
“坐下再说。”锦煦帝抬手示意,“礼部已经议定,后日在玄武院举行册封大典,正式封你为二十七代神守。往后,祗项国内所有身怀法术之人,皆由你管辖。昨日行刺之事,还有御林军抓获的那些法师,如何处置,也全凭你做主。”
覃麟儿有些慌乱,就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波澜,生怕被锦煦帝察觉。
“你定是觉得朕心机深沉,” 锦煦帝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尚未踏入京城,朕就已经为你树了不少敌人。可朕一想到有人觊觎神宫之力、觊觎你,就夜不能寐。朕愿意将守护祗项的重任托付给神宫,托付给你麟儿,但其中的艰难险阻,你必须心里有数。”
覃麟儿面露难色,却始终沉默不语。
“朕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这短短一日,你的胆识与聪慧,早已超出常人。”锦煦帝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朕所疑虑的,从来不是你的本事,而是你的心。”
覃麟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当年朕初入戍南军,戍南将军李斐然,也就是如今安王的父亲,让朕亲自处置鼎辰国的俘虏。他逼朕拔剑杀人,说将来要做帝王,绝不能心慈手软。”锦煦帝缓缓回忆起往事,“昨日听范总管说,你初见那名死去内官的尸首时,险些昏厥。朕今日忽然就想起了这桩旧事,想了许久,终于明白为何会突然记起。”
他看着覃麟儿低头不语的模样,继续说道:“朕是皇子,从出生起就没有选择。可你不一样,麟儿,你有得选。后日午时的册封大典,你若是不来,朕绝不怪你。”
说完这番话,锦煦帝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挥了挥手,让范总管送覃麟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