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世子府呢?”
“世子住的离宫偏远,司马将军刚点了神宫仙师一同出发,这会儿该到了。”范黎顿了顿,补充道,“唯有李家军营,暂未派人去查。”
“查得仔细些无妨。”锦煦帝转身看向他,“对了,你安排晟毕何时带覃家父子去见神守?”
“回陛下,大皇子已与邱尚书约好,午膳后便同去西院。神守那边也有了准话,已为覃家父子定下尹州府城的职位,算是妥当了。”
“嗯,别亏待了他们。”锦煦帝沉吟片刻,却皱起眉,“可朕总觉得,用覃家父子来牵制麟儿,怕是打错了算盘。”
范黎一愣,连忙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闲聊时他从未问及父兄的安危,这实在反常。寻常人即便身份尊贵,也难舍骨肉亲情,他倒好,像全然忘了这回事。”
晟毕几人先到了朱雀阁,范总管才去西院请覃麟儿。覃胥其见幼子进了朱雀阁,心下激动,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晟毕见状,就和邱岷离开朱雀阁,那边范总管却不愿离去,说是陛下关照看着点,怕神守被他父兄责难,说着这个话,声音却不低,就唯恐别人听不见。
覃麟儿走到覃胥其面前跪了下来,说:“爹,都是孩儿不是,让大哥糟了难。一切事由都因我而起,爹和二哥尽管怪我便是。”
“麟儿,你没事便好,你大哥的事情我不会怪你。”说完,两眼通红,却尽量克制着自己。反而旁边覃彬儿握紧了拳头,一副不肯原谅弟弟的样子。
“牧场一战皆是因我而起,我忘了实是把家人至于险境。二哥你说要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覃彬儿说:“大哥中了法术,人早就不在了,你根本无法挽回。现在又因为你要加封神守,要爹和我去什么地方做人质。”
覃胥其听了便斥责他:“这说的什么话,老大那个是意外,既如此就算了。麟儿毕竟是你兄弟,何苦责难他。若是你娘还活着,你怎么敢这么说。”说完,拉着覃麟儿跟他交代些自己即将离开后的事情。
覃麟儿静静听着,往日在殿上那份沉稳全然不见,反倒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羞涩。他垂着眸,时不时点头应着,连看都不敢看覃彬儿的眼睛,活像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孩子。
范黎在一旁看得暗自诧异。此时的覃麟儿和他见到那个因踞了神守高位的自负少年完全不同。
“罢了,这事他怎么透着一副古怪,你细想他们父子间对话也怪异的很。他的事情,朕真要好好想想。”范黎将这事细细回禀陛下,锦煦帝听了露出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