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病房里重新恢复宁静。
许辛夷觉得自己需要捋清思路,这事不能被动的,任由郑恩荣牵着鼻子着走。
房门关上几秒,又重新打开,魏晚舟闪身进来。
不似前几次穿得那么正式,衣着较休闲,没戴眼镜,看上去年纪小了几岁,头发如果留长点再抓一抓,配着不苟言笑的脸,那腿长那身高,妥妥的清冷爱豆范。
许辛夷不知,早上魏晚舟出现在金诚集团的办公楼里时,陈钊揉了揉眼睛,宛若看见大学时代的魏晚舟。
校草魏晚舟限时回归?
而且是精装版的,看上去质感更好。
“警察来你病房干什么?”
魏晚舟放好提来的水果,掀起眼皮子问:“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脑子还在想着郑恩荣的事,许辛夷随口答:“我受伤的事情律所报案了,他们过来询问一下,做个笔录。”
“报案———你不是自己摔的。”
魏晚舟语气稍微强硬,周身压迫力就上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许辛夷受伤的具体情况,苏晴知道的不清楚,只说不小心摔伤,所以在此之前,他一直当做普通意外。
看魏晚舟脸色阴沉,许辛夷知道瞒不下去。而且就算瞒着,以他的脾气,也会自己查清楚,还不如老实交待。
“就是一个交通肇事的案子,我去找受害者家属谈和解的时候他心情不好,情绪有些激动,不耐烦推了我一把。当时站的位置正好是楼梯口,所以就……”许辛夷越说越心虚,声音渐小,“就不小心摔了下去……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推了一下,不小心摔下去……”
魏晚舟被气笑:“许辛夷,你知不知道你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只是肋骨骨裂已经算幸运!要是脑出血怎么办?要是伤到颈椎、腰椎瘫痪了怎么办?你怎么可以把这么严重的事情,说得这么避重就轻、若无其事!”
“我……”许辛夷一时语塞。
魏晚舟平日说话言简意赅,不紧不慢,但当他语速加快,密集输出的时候,可得留心了,最好顺毛,否则会炸。
许辛夷能从他语气里,感受到抑制的怒意,同时生起一阵后知后觉的害怕。是了……若不是楼道堆积的杂物稍稍挡住去势,避免头朝下直接栽倒,她大可能伤得更重,若真脑出血、瘫痪……永宁那边的许慧君女士要怎么办,谁给她养老!
魏晚舟:“知道害怕了?”
许辛夷老老实实点头。
“既然知道害怕,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魏晚舟拍板决定。
“不。”许辛夷断然拒绝。
魏晚舟眉峰微挑,意外她突然的硬气。
许辛夷试图摆出理由:“我是律师,我相信自己能处理好。”
“你现在住着院,连路都不能随便走,怎么处理?”魏晚舟直接戳她短处。
“可以叫律所的同事帮我。”
“你那些同事,本来就在给金诚集团提供法律服务,我喊他们去,或者找更好的律师做代理都可以。公/检/法那边我也有熟人可以打招呼。”
“自己能搞定的事,为什么要花钱给别人赚。”
说到钱,许辛夷想起来,昨晚住院费是魏晚舟缴的,这钱她得还给他:“对了,住院的押金你交了多少,我转给你。”
“许辛夷。”
魏晚舟冷笑:“受伤的事情还没聊明白,又来和我谈钱的事情。我们不是和好了吗?你还是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
“是!”
许辛夷回答的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也许身体里还残留着对这人近乎习惯的信服和迁就,但当魏晚舟准备强势干预她的工作生活时,她清醒的认知到自己想要划定的界限在哪里,哪怕被他看得发怵,也要说清楚,讲明白。
“魏晚舟,有一件事情你得弄清楚,我们是和好了,但,我是我,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