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来源,是客厅的零食柜。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了一个撅着的、熟悉的背影——陈序!他正蹲在零食柜前,鬼鬼祟祟地摸出一包薯片,“咔嚓”一声撕开,然后抓起一片,满足地塞进嘴里。
林小满:“……”
眼前的景象让她又好气又好笑:陈序盘腿坐在零食柜前的地板上,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正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包薯片。他先用指甲在包装袋边缘划开一个小口,然后像进行外科手术般,两根手指探进去,夹出一片完整的薯片。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还时不时警觉地瞟向卧室方向。
最夸张的是,他身边还放着个迷你风扇,正以最低档对着零食柜吹——显然是为了 disperse 薯片的气味!
林小满憋着笑,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
“咳咳!”
陈序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手里的薯片差点飞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想藏起罪证,却把薯片袋打翻了,薯片撒了一地。
她“啪”地一下按亮了客厅的灯。
正沉浸在“午夜薯片”快乐中的陈序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回头,嘴里还叼着半片薯片,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偷吃粮食的大仓鼠,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被抓包的心虚。
“陈、序!”林小满又好气又好笑,抱着手臂走过去,“解释一下?‘仓鼠监工2.0’计划颁布还不到六小时,你就带头违规?而且还是偷吃这种高热量垃圾食品?”
陈序迅速嚼了两下咽下薯片,试图狡辩:“我……我这是……补充能量!对,深夜灵感爆发,需要碳水支持!”
“哦?”林小满挑眉,拿起那包薯片,“黄瓜味儿的?这就是你爆发的灵感口味?”
陈序耳根红了,小声道:“就……突然很想吃嘛……”那语气,竟然跟她当初想吃瓜子时,对着他撒娇耍赖的样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小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满满的无奈和柔软。她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蹲下来,也从袋子里拿出一片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好吧,”她说,“见者有份。下不为例。”
陈序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像只被原谅的大狗,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领导英明!”
“但是,”林小满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作为惩罚,明天你要负责给二世清理笼子,并且——”
“并且?”
“并且这包薯片没收充公。”她一把抢过剩下的薯片,得意地抱在怀里。
两人并肩坐在深夜的地板上,借着客厅温暖的灯光,分享着“充公”的薯片,像两个一起做了坏事的小孩。
“其实,”陈序含糊地说,“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半夜饿了,就这样找吃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握住林小满的手,“现在有人管着的感觉,挺好的。”
林小满心里一酸,靠在他身上:“管你一辈子,以后饿了就叫醒我,我给你煮面,别吃这些凉的。”
“嗯!求之不得。”陈序应着,把最后一片薯片递到她嘴边。
吃完“赃物”,处理好“罪证”(包装袋藏进垃圾桶最底层),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
陈序心满意足地搂着林小满,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小满却有点睡不着了。她看着窗外温柔的月色,又看了看身边男人安静的睡颜,再想到刚才他那副偷吃被抓包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什么“仓鼠监工2.0”计划,什么健康作息,或许,在漫长的余生里,偶尔纵容一下彼此的小小“堕落”,一起分享一包不合时宜的薯片,也是一种别样的甜蜜。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管他呢,反正他们的“躺平”人生,规则由他们自己来定。而爱,有最大的规则豁免权。
月光下,笼子里的“汤圆二世”在跑轮上轻轻跑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为这静谧而幸福的夜晚,奏响一支专属的、沙雕又温馨的伴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