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打开，一颗正在跳动的鲜红心脏躺在里面。

玉盒特殊，哪怕心脏已经被挖出来好几天了，都一直保持着鲜活的状态。

光月情略带兴奋道：“要摸一下吗？我估计他都不知道你这个双胞胎弟弟的存在吧。

光伏微摇头拒绝，平静道：“这也好，反正，他这辈子活的比我好。”

比他活的像个人，要是活着，或许发现当时死了也算解脱。

但是他不后悔。

光月情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兴致缺缺地关上玉盒，“这个不能给你哦，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是怎么向大长老交代，至于我，你就不用道歉啦。”她又扬起笑容，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任谁也想不到她怀里抱着一个还跳动的鲜红心脏。

“你刚才不是说你去跟大长老交代吗？”光伏微看向她的眼。

“不要得寸进尺哦，你知道的，我这个圣女还是有些分量的，说话要小心哦，”光月情笑嘻嘻道，“弟弟。”

“滚。”

这声毫不客气的驱逐，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拿到心脏还是光月情的那声弟弟。

光月情无所谓的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驻步突然回头问道：“她真的跳下去了吗？”

“你们不都是听到了吗？不信可以去看监控。”高澄面无表情回应道。

她不仅是跳下去，还是毫不犹豫，毫不眷恋，仿佛这里没有一丝令她迟疑的东西。

也对，她本来就不应该迟疑。

光月情神情却不似听到什么坏消息，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你做什么了？”

“我听说你装傻充愣，爱她爱的发狂，她甚至当着你的面大骂你怎么怎么样你都没生气，是真的的吗？你真爱上她了？”

光月情折返，面对他转过身的背影。

“你真的爱上她了？”她轻声说。

“爱？我们这种人还能谈这个字吗？”光伏微看着平静的湖面，冷声道，“只是一种想让她听话的方式罢了，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你不是也一样，用那种方式迷惑人心，用喜欢，用爱。”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难掩嘲弄。

“我们不一样，”光月情贴近他的后背，表情却不似刚才轻松，“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你光伏微，你快忘了，是在那些外人身边待久了的问题吗？你的心乱了。”

“心乱了，头脑难免健忘，就像那些人。”

“我没有，”光伏微坚定反驳道，“我在接受了你的选择之后就从没有忘过，为了光氏，为了我们的世界，我会献出一切。”

这是他当初成为圣子的誓言，三千多个日夜，他从不曾忘记，那不仅让他脱胎换骨，还让他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目标。

他要的是那个笼罩在光辉下的干净的世界。

不惜代价。

光月情哼笑一声，拉开距离。她的表情恢复往日的娇媚开朗，“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跳下去了你就不心疼的吗？”

光伏微不用回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只是面无表情道：“她跟你一样，就是个疯子，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不会祸害别人了。”

“你后面那句话，我就当没听到啊。”

初婳消失是光氏的极大损失，别看他们现在跟没什么事一样，高澄后面面对什么就难说了。

在光氏，圣子有时候也可能会是消耗品。

这句话要是落在那些神经敏感的长老耳朵里……

光月情决定大发慈悲，不为他将要受得磨难再加码。

“唉，可惜我今天白来一趟，”她叹息一声，面上却不觉可惜的情绪，想到刚才平静的水面，她道，“只是，怎么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清楚对方心里想的什么。

光伏微轻轻眨眨眼，长长的睫毛低垂，声音轻飘飘的，“谁知道呢？里面那个东西不也疯了那么长时间了。”

光月情不置可否，“你说的对，”说着她回到光伏微面前，仰头对上他疑惑的眼睛，“友情提醒你一下，做事就要做绝，不然会很痛苦哦。”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晃了晃手里的玉盒，转身彻底离去。

见她出了门，光伏微静静站在原地，环视一圈这个纯白的房间，视线落在那个砗磲上，最后目光还是落在窗外那片湖面，他面色古井无波，只是搭在窗台上的手紧紧握起。

光月情的敏锐力超出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