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赵凤吾推了推眼镜,“您说的是初小姐吗?这件事恐怕需要您自己处理了,据我所知,初小姐现在可能有些麻烦。”
高惊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在月升观元贞能有什么麻烦?
赵凤吾道:“虽然这些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线索。”
线索?高惊月不敢猜想,“说!”
“但是这是有条件的……”
“我都答应你!你快说就是了!”高惊月急声催促。
赵凤吾虽然不满意她不客气的态度,但是念在情况紧急和她答应他所有条件的情况下,带着一种大发慈悲的态度开始讲述这一切。
今天下午院长突然来到观中,将他们所有人集合起来,通知他们解散这个医疗团队。
由他自己讲述,他是一个特别有责任心的人,所以很是不解为什么病人没到最后一刻他们就要放弃,随即他便与院长吵了起来。
可此时突然来了一伙人,高大健壮,训练有素,像是专门给院长来撑腰一般。
见状,大多数人便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老实收拾行李上车。
但是他始终觉得不对劲,便上厕所为借口躲开了那些人。
高惊月和他对视一眼,余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估计是因为他这个身板看上去对那些人构不成什么威胁......
赵凤吾推了推眼镜,接着说。
回到望月楼,他发现这里寂静无声,连仪器常年运作的声音都没有了,走到门口之后他就听到高澄与初婳的对话。
此处对话省略。
他没发出声音,只等两个人走了才进来,进来后就看到她倒在地上,而床上的高父情况竟然稳定了下来。
“稳定下来了,甚至已经有好转的迹象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对于赵凤吾,这件事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后面的话高惊月没精神听也没兴趣回答,她咬牙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脑中是赵凤吾绘声绘色描述地高澄和初婳的对话,她脸色铁青。
“高澄?!他竟然怀着这样恶心的心思!该死!简直该死!”高惊月声音如砂砾般从嗓子里挤出来,面容已被无尽的愤怒点燃,“她们去哪了!”
赵凤吾看着她这么生气,有些无辜地摊开手,“拜托,可不是我拐带妇女,麻烦对我客气点,我可是文化人。”
高惊月猛地起身揪住床前文化人的衬衫领口,“回答我的问题,她们去了哪!”
哪怕她现在很虚弱,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也绰绰有余。
赵凤吾立马老实,“我不知道,这个你需要自己去找了,我只是尽一下人道主义精神,放开放开,我快喘不上气来了!”他用力拍高惊月的手。
高惊月已经快要气疯了,此时门口却传来一道女声,“惊月。”
“师姐?”
是高惊雁。
高惊雁的面色此时也很吓人,她走到床前,稳稳握住高惊月手,示意她放开。
高惊月这才逐渐冷静,放开手。
两人均无言看向赵凤吾。
“我先走了,你们慢聊慢聊。”得到自由的朴素文化人抵挡不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威压,快步遁走。
……
看着赵凤吾的身影彻底消失,高惊雁回头解释她的遭遇。
“今天早晨我洗漱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就发现那把匕首不见了。”
她醒过来察觉到不对赶忙跑过来,却已经晚了,她也正好听到赵凤吾那番话。
没想到竟然会是高澄。
“师姐,那本书你不是说已经焚毁了吗?高澄怎么会有能力对你出手?”高惊月眼神复杂。
说到这,高惊雁咬牙切齿,却是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现在的局面已经是她们难以预料的了。
书已经被焚毁,高澄为什么哄骗元贞说他在里面得到力量?
单纯为了恐吓她?
还有背后帮助他的势力……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还能骗过师父,高澄的背景估计比她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师姐,给大师兄打电话吧,问问他们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也该回来了。”
“我已经打了,他晚上就到,”高惊雁拉住她冰凉的手,安抚道,“放心,元贞一定没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高惊月低头沉默。
高惊雁刚要再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听到她道。
“高澄最好祈祷他能跑的比我的剑快,不然我会杀了他!”
她的声音格外尖锐沙哑。
高惊雁立马扶住她的肩膀,强行扶正,却见她突然双眼通红,瞳孔也跟着颤动。
遭了!
高惊雁连忙按住高惊月的手腕,掌心凝出一团金色灵力,缓缓输入她的经脉,试图为她梳理体内因走火入魔而爆乱的灵力。
可是高惊雁灵力一进入她的体内,便被灵脉中的惨像吓了一跳,尤其是最重要的地方更是如一个被吹得过大后干瘪萎缩的气球一般,不再运行转动。
灵力彻底枯竭。
高惊雁惊呼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高惊月,你的气海……”可她话还没说完,高惊月便猛得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倒在了床上,彻底昏迷过去。
“惊月!”
高惊雁立马拉住高惊月的胳膊,将她带到怀里,接着单手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玉瓶,从瓶中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喂进她嘴中。
接着高惊雁试图用自身的灵力修护高惊月残损的灵脉和气海。
她不是医修,只能照猫画虎这么干,但如果任由惊月这样下去,不出两个小时,情况就更可能难以挽回了。而且她刚来到望月楼时第一去看了师父,却发现师父的情况奇迹般的稳定下来了。
可惊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高惊雁看着怀里的高惊月眼神惊疑不定,直觉一定有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