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陈舒就行。”寒风将雪狼的尸体和血迹掩盖,陈舒听到他们的家世门派并未做出任何表现,“我就是碰巧路过,你们不必管我...”
“陈道友...”
月子初打断苏月言,出言拦陈舒,“陈道友我们不如一起同行,雪山难行好歹有个照应。”
陈舒不知月子初作何打算,顺着月子初的话说道,“这雪山是古怪,同行的确更安全。”
几人简短介绍,将要启程时月子初才发觉不对,一般在这个时候应有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才对,怎么这么安静?
“谢澄呢?”
苏月言面色不变,“阿澄受伤太重,我让他捏碎灵符走了。”
一开始月子初救他们时谢澄受伤颇重,一路走到现在也到了极限,幽境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在寻常不过的试炼,他不是来拼命的。
剩下的人继续前进,月子初和裴观慢慢走在最末尾。
“方才的阵法不错啊。”
裴观将手腕上缠绕的佛珠卸下,白玉佛珠躺在他的手心,“厉害的不是阵法,是它。”
“它名为玉尘。”
静云山立派者的法器在整个三十州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灵器,月子初心生好奇拿在手中把玩,佛珠颗颗均匀白透,躺在月子初手心也不觉凉意,“是暖玉!”
“暖玉?”
裴观伸手接着月子初的手触摸佛珠,的确是暖的,“我竟不知它是暖玉。”
平日里佛珠缠在他腕上无一刻不是寒凉刺骨,不料这竟是个会见人下菜碟的灵器,“看来子初与佛珠有缘。”
一听这句话,月子初立马将佛珠往裴观手中一塞,“我可不想当和尚!”
裴观失笑,“静云山弟子严格来说并不算僧人。”
“至多算是俗家弟子。”
月子初想起在神像之眼中他将裴观灌醉的那夜,他说当和尚不好。
“那俗家弟子能不能蓄发?”
静云山并不强行要求弟子剃发,月子初看与裴观同行之人中亦有带发修行者。
裴观未曾蓄发是因在寒山寺中早已习惯如此,入了静云山继续修习佛法又担了个佛子的名,自然也就未起蓄发的心思。
想来几日前扶桑树下重逢,月子初见他这副摸样定然十分惊诧。
“我...”
“了元,叶兄,快跟上!”
他们已经拉下一大段路,再磨蹭一会儿恐怕连前面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走吧。”
月子初方才随口一言,不一会儿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快步跟上其他人。
佛珠重新缠上裴观的手腕,本应冰冷的珠子似乎多了分暖意。
有了陈舒的加入,一路上分外安静,静的像是他们所有人都被隔绝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中。
在这个空间中唯有他们的存在。
没了狼群的威胁从前万分高的雪山也显得低矮,在山顶上可以俯瞰一整个幽境,他们从前走过的路显得如此的渺小。
雪山的最顶端是两把剑的剑柄,剑刃直直插入地下与整座雪山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