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原本就跟在月子初后面,几乎是月子初身子一歪手就已经扶上去了,帮月子初稳住身形,“没事吧?”
月子初摇头,他已经被摔的没脾气了。
润柏也摔了好几次,雪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冻的他浑身一颤,“我们走出去已经有段距离了,雪狼应是跟丢了,不如我们先休整休整?”
月子初随他的声音停住,善魂剑在他的腰间嗡鸣不断,“我们被包围了。”
月子初望向他们地身后,雪面上没有一丁点痕迹,但善魂剑的示警不会出错,除非......
这一次的狼群是彻底的“隐形”,它们根本就不会在雪面上留下脚印。
月子初的手按在善魂剑柄上,善魂剑的嗡鸣震得他的虎口发麻,连带着他手臂上的伤也隐隐作痛,月子初忍痛握剑,长剑甫一出鞘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按了回去。
裴观的手按在月子初手背上,他并未用力月子初却感受到了他绝不容人反驳的强硬,“你别出手了。”
方才月子初操纵灵剑助他们解除雪狼围困,灵力损耗定然很大,月子初虽说自己无事,裴观也不想要让他再冒险。
这本就不是他一人的困局,用不着他次次都往前冲。
月子初低头,目光落在裴观手上,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伤得太重,竟从他那双终日冷冰冰的手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许是这雪山太冷了吧。
润柏将裴观的动作收入眼底,他上前一步衣袖遮住裴观的手,对月子初道,“叶兄方才消耗太多灵力了,这次我来。”
见他话音一落,缠绕着长剑的布条自行脱落露出一把通体黑色的钝剑,润柏的剑没有开刃也就没有剑鞘,平日里就随便用布条一裹。
但无刃并不代表没有杀伤力。
月子初一眼就看出无刃剑的材质不同寻常,“这剑不错啊!”
裴观在一旁悄悄补充,“这把剑是用一整块玄金石所做坚韧无比,虽无刃胜似有刃。”
无刃剑径直飞出,以他们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不断穿梭,不知道无刃剑碰到了什么停滞在半空中,润柏眼色一凌单手捏咒,“剑来!”
无刃剑听到主人的召唤剑身一颤,立马飞回润柏手中。
润柏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双指并拢指腹划过剑身,带着余温的鲜血染上指腹,“我们的确被包围了。”
这一群雪狼同他们上一次遇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没有脚印,没有声音,就连鲜血也无法完全暴露身形,月子初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入到了雪狼的包围圈里。
“它们或许一直都在跟着我们,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他们已经惊动雪狼,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或许雪狼已经发动攻击了。
然而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次月子初就为感受到死亡逼近的感觉,一如五年前的太和殿,冒着热气的青铜鼎再次出现。
他不想再尝试一次沸水灼身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