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童磨大人拯救计划·地狱篇,碧落岚羽,玄幻魔法,童磨大人拯救计划·地狱篇在线阅读">

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童磨大人拯救计划·地狱篇 > 第112章 番外篇·天明之时(5)[番外]

第112章 番外篇·天明之时(5)[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咱们进去吧,我可是特意约了京极屋的朝云太夫呢,让花魁小姐久等的话,是很失礼的做法哦~”

“等等!”猗窝座额上青筋跳动,“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来吉原了?!”

“诶?我说要带您来时您也没反对呀?”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要来这种地方!”猗窝座气急败坏的暴了粗口,“要去你去!我不去!”

“诶呀呀…”童磨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阁下不会如此无情吧?我一个人连个朋友也没有,就这么进去的话,是会被人笑话的哦。况且为了给您置办新衣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

眼看面前暴躁的少年伸手就要撕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和服,他赶紧改口:“阁下不要急嘛,就当作我好好照顾那两个小姑娘的奖励还不行吗?再说了,只是跟花魁小姐喝个茶而已,朝云太夫可是见多识广的人,万一有青色彼岸花、或是鬼杀队的情报也说不定哦?“

见猗窝座脸上滑过一丝犹豫,白橡色头发的鬼喜笑颜开地拉住了他的衣袖,“走啦走啦,工作之后就是要放松下,才有心情继续努力嘛~”

猗窝座活了快一百年,就这么第一次扭扭捏捏地踏进了吉原花街的大门。

一曲琵琶的弦音终了,衣饰华丽不输大奥女中的美艳女子微微颔首,桃山刺绣的罩衫中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一旁的“秃”接过琵琶,递上一方雪白的丝帕。

花魁擦了手,从螺钿盒子里拿起一双香箸,又打开一只铜盒,从中夹起颗香丸,放到面前香炉里的云母片上,随即笑而不语地看向童磨。

白橡色头发的男人歪在竹席上,一手支着头,眯起眼睛笑道:“朝云小姐这次不用源氏的组香玩法了?以为用合香就能赢我嘛?”

“源氏的五十二组香谱已经都跟大人试过一遍了,没意思。今天换点新鲜的。”朝云太夫轻笑,“也是罚您,每次都说来就来,害我推掉其他大人的酒局,只为陪您喝茶品香,真不公平。”

她停了停,又说,“但今日您带了朋友,倒是出乎我意料。”

“啊,这位阁下是我最好的朋友哦,来江户以后多亏他照顾,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呐~”

“您又在说笑了。”朝云太夫从茶釜里舀出一勺水,“这位先生看着年纪不大,如何称呼?”

“叫他小猗就好。”

不顾猗窝座杀人般的眼神,童磨笑嘻嘻地说。

“唔,又是个奇怪的名字呢,和您的名字一样奇怪。您猜出合香的内容了吗?”

“这次沉水香的味道变重了哦,还加了牡丹枝吧?”

“真是什么都骗不过您。”花魁笑着夸赞,“不愧是上方来的大人,看来您必定是出身公卿之家?”

童磨懒洋洋地望着茶釜下的炭灰,答非所问地说:“朝云小姐这是学吉野太夫的焚牡丹嘛?不过时令有些不对哦,冬天还没到呢。”

“那是因为每次您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冬天到了似的,屋里都变冷了呢。”

“诶呀呀,这话说的,人家又不是雪女,哪来的那种本事嘛~”

猗窝座干咳了一声:“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要嘛,阁下~”

童磨拖长了声音说道,他的声线本就温柔惑人,配上室内摇曳的灯火和飘渺的香气,居然带了几分暧昧旖旎的气息。

什么玩意…简直像发情的公狐狸一样。

猗窝座及时制止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只想赶快脱身。

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除了修行、吃人和战斗以外,还能有人做鬼做的如此滋润。

来了江户不到两个月,就和吉原的头牌花魁勾搭上了,真有你的啊童磨!

只听那公狐狸不紧不慢地说,“我的朋友这是觉得无聊啦,朝云小姐来讲个故事听听吧~”

“故事没有,新鲜事倒是有几件,比如先前的‘五千石殉情‘那件事。”

“诶?这个还真没听过哦?”

朝云太夫娓娓道来:“是前年夏天的事了。将军直属的旗本藤枝大人迷恋上吉原一位叫绫衣的游女,但那藤枝大人本是入赘的女婿,膝下已经有了三男一女,无论如何也没法娶游女进门,冲动之下竟然和那名游女在近郊的仓库里殉情而死,丢尽了将军的脸面。因为藤枝大人是年俸五千的旗本,从那以后便有了‘五千石算甚,与君一夜值千金’的说法。”

“好个与君一夜值千金!”童磨扬声大笑起来,“堂堂五千石的旗本,也因为欲望缠身做下如此蠢事,以致身败名裂,真是叫人好奇的很呐~”

“大人好奇什么?”

“当然是好奇‘爱‘究竟是何种滋味啦~”

花魁抿嘴一笑:“难不成大人不曾爱过任何人?”

童磨嘴角带笑,眼中却无温:“怎么会呢?我爱过很多女孩子呀,包括太夫小姐你,爱到简直想把你连根骨头都不剩的吃下去呢~”

花魁精致的面庞略略僵硬了下,勉强笑道:“大人真会说笑。”

“开玩笑啦~看把你吓的,心跳都变快了。”童磨握着扇子,笑眯眯地说。

“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了《雨月物语》里的一则怪谈,说的是有一对好朋友,约定了在秋日某天共赏菊花,到了日子,其中一位设下宴席等着好友前来,一直等到了晚上,才见到朋友的身影,但朋友一言不发,也不肯喝酒吃菜,待他一再邀请,才说出实情。原来这位朋友被困于领主的城里不得外出,又不想因此辜负友人,居然口衔白菊切腹自尽,变成了鬼前来赴约,所以才吃不下人类的食物,也喝不了酒呀~”

猗窝座皱了皱眉,正要制止这鬼再胡说八道,却听朝云太夫笑道:“这故事我也曾有耳闻,但大人可知道,里面的这两个人,并非朋友,而是众道?”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能有这样的缘分,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花魁掩口轻笑:“大人真是坦率之人,那么您所向往的,究竟是友人还是爱情呀?”

“不论哪个,皆是羁绊嘛。人活着总需要一根风筝线,对吧,太夫小姐?”

猗窝座完全听不懂他们之间打的什么哑谜,只觉得无聊。朝云太夫看出他的不耐烦,于是欠了欠身,“茶也喝的差不多了,我来为二位大人献舞如何?”

“诶呀诶呀,跳舞可是人家的专长,怎么能让太夫小姐抢了先?”

童磨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花魁含笑退到一边,换了一把三味弦。

那是猗窝座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童磨起舞。

许多年后童磨成了上弦之贰,那张嘴还是一样欠揍,也还是喜欢没完没了地骚扰他,却再没有在他面前跳过舞。

猗窝座从来不懂跳舞这事,但这家伙跳的…还真是好看。

童磨的舞姿优雅而流畅,每一步都分毫不差地踩在弦音上。他本就宽肩窄腰,身材颀长,跳起舞来却显出惊人的灵活和柔韧,银白羽织的宽袖如同白鹤的两翼,随着乐音的高低起伏,在虚空中带起簌簌的风雪之声。

朝云太夫应景的开口唱道:

梦里恋情知多少

梦里情伤有几分

不过是一时欢愉

终究躲不过逝去

或恋或命皆泡沫

湮没于流转岁月

猗窝座怔怔地望着那行云流水般的身姿,化鬼百年来的黑暗寂静,仿佛被什么锐利的东西破开了一条肆意张扬的缝隙。

万世极乐…吗?真是狂妄之人啊。

室内烛火闪烁,金扇上流光飞舞,那莲华纹似乎活了过来,生长出洁白的菡萏,盛放于他们永远触碰不到的日光之下。

朝云太夫的歌声悠扬婉转,让这吉原的浮华之夜更添了几分动人的情色。

情坠之人多寡言

犯错之人常笑颜

真真假假

皆在一念之间

此亦为被爱灼身之悲哀

只是一晃神之间,童磨就到了跟前,张开的金扇轻轻托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他的目光与他重合。

“阁下您听,爱是幸福的事,可也是害人的东西呀。”

白橡色的长发犹如落雪溶金,那双七彩琉璃似的眼睛里,却带着神明般的淡淡悲悯。

“该丢弃的就丢弃吧,否则只会永远痛苦下去。”

骤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朝云太夫的弦音,花魁惊愕的看到,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脸色发红,一脚踹烂了纸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童磨愣在原地,过了片刻才哈哈大笑起来。

“诶呀诶呀,真是不解风情啊,猗窝座阁下。”

“看来这孩子是误解了您的意思呢。”花魁笑着叹息道。

“他可不是什么孩子哦。”

那一直带着笑的年轻男子,语气忽然冰冷下来。

朝云太夫悚然一惊,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双华美到不真实的眼睛里散发出奇异的光,像是某种不属于人世的妖物。

然而只是一瞬间,男人俊美的脸上就重新露出了温文尔雅的微笑。

“上次拜托朝云小姐的事,不知怎么样啦?”

花魁缓过神来,觉得大概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吩咐身旁的“秃”捧上一只锦盒。

“按您的吩咐,这是两个月来所有进出江户的外伤药物的去向,小女已经让人全部记下来了。”

“还有,上次您交给小女的那只刀锷,小女托人寄放在浅草寺那边的当铺里,果然被赎走了。”

“哦?是什么人买走的?”

“听说是个姑娘,右手上有道疤。”

“多谢,真是辛苦朝云小姐了。”

“您说的什么话。您既是田沼大人的朋友,小女自当尽力而为。”朝云太夫笑道,“但小女仍是好奇,田沼大人只提到您是他在京都的至交,却没说您到底是做什么的。”

男人微微一笑。

“我嘛,和朝云小姐一样,卖笑为生罢了。”

童磨找到猗窝座的时候,后者正站在城下町里一条狭窄的小路上,路两侧皆是挤挤挨挨的长屋,破烂的木板房檐下,依稀有家药铺的招牌,但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猗窝座阁下,您在这里干什么呐?”童磨笑嘻嘻地问,“难不成还在生我的气嘛?”

少年模样的鬼没有回头,月下的身影坚硬而沉默。

“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他低声说。

“童磨,我要找回我的记忆。”

童磨轻轻的叹了口气。

“算啦算啦,口衔白菊切腹自尽恐怕难以做到,但倘若阁下死了,我随您而去还是可以的。”

这次轮到猗窝座笑出了声。

“妈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恶不恶心啊?“

“怎么恶心啦,我对阁下可是一片真心…”

“我想治好那孩子。”

“诶?”

“那个叫阿幸的孩子,我想治好她的眼睛。”

猗窝座回过头,恢复成金色的鬼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可称之为“希望”的光彩。

童磨沉默了片刻,随即展露出一个微笑。

“好呀,猗窝座阁下。”他说。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