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沣明显不明白管澜为什么生气。
它是小猫,老头儿也是这么给它吹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管澜已经站了起来。
陈智沣仰头看向管澜,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凶我。”
“……你是故意的吗?”凝视几秒,管澜问。
他们一个跪坐在床上,一个站着俯视着,往下看的时候,管澜看能看到对方白色带着凸起的胸膛。
管澜确实是未经世事,但有些科普和成年男士应该知道的那一部分他还是知道的。
他不是不能接受同性之间的东西,只是,如果对方是这样的态度,他会觉得对方是处心积虑。
可图什么呢?
所以他不解。
“我是故意的啊,我不坐着你怎么给我吹头发?”
他看向面前人接近赤诚的眼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有着和年龄完全不同的心态。
“你究竟多少岁了?”
糟了,老头儿并没有告诉陈智沣,他现在这样应该是多少岁。
但按照人类的时间推论,自己从妈妈肚子里出生,应该是快两岁了。不过具体陈智沣也不知道。
陈智沣低头,摆出两根手指。
管澜严肃地看着他,“二十岁应该也能听得懂人话了,”他的已经没有了怒气,语气甚至有些温和地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和你说明白的。”
管澜又补了一句,“毕竟人世险恶,你一个人要独立的话就应该明白,知道吗?”
要明白什么?陈智沣有些懊恼。
“坐端正!”管澜把毛巾搭到他的肩头,勾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向陈智沣好看的模样,此刻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乖巧。
陈智沣皱眉,甩了一下头,“水进耳朵了。”
管澜无奈地捧起两边毛巾,给他揉耳朵。他的单边膝盖搭在床上,另一只脚站直。
陈智沣仰望着他,肯定道:“快给我吹干,我不舒服。”
“你自己不会吹吗?”
“我不会……”
“你真是……”管澜把毛巾拿开,拿着吹风开始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两个人为了不费力气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陈智沣不太老实,吹一会儿就甩一下头。
管澜每次怕吹风机磕到他的头,都会短暂地停下。
最后没招了,在陈智沣又要有动作的时候,管澜一把抓住他额前的碎发。
“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陈智沣像颗洋葱一样被管澜拎了起来。
大概是没想到,另外一个人眼神惊恐。
“……”
“……”
两人对视,管澜缓缓地放下了他。
管澜不敢看陈智沣的眼睛了。
吹风机一扔,“吹干了,睡觉!”
“那你要帮我吹吗?”管澜转过来问。
“不要,”陈智沣滑溜溜地钻进被窝,露出半张脸,“我要睡觉了。”
几分钟后,管澜拉开被子上床。
陈智沣已经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小声地打着呼噜。
管澜躺上去的同时,他手脚并用地挪了过来。
“杨淼?”管澜喊了他一声。
陈智沣没有丝毫反应,后背微微躬起来。
本来准备事情做好了之后好好喝他谈一下,但叫了几声对方都没有要醒的样子。
管澜心中的怪异感上来,说不清楚。
刚才提着对方的时候,那眼神,莫名让他觉得熟悉,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钟,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暗下来。
“我的妈呀!”
外面一阵打雷,陈智沣刚落下的脚又缩进被子里。
他把头也蒙进了被子里。
这样刚醒来的管澜也吓了一跳。
管澜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放开,勒死我了。”
然而对方只是保持着姿势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管澜刚抬起手,顿住,想到什么,眼眸垂下。
他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没有说话,直到雨声变小,他才停下来。
陈智沣立马坐起来,摸了自己的肚子,“我饿了。”
灯光全部打开,管澜下床。
他穿上家居服后才出来到了客厅,看见陈智沣裹着小毯子,舒服地双手捧着橘子。
“你不能吃。”
“为什么?”陈智沣扭头看他。
管澜扔了一块牛肉干到他手里,“空腹不能吃橘子。”
“我中午吃了饭也不算空腹了吧,”陈智沣嘀嘀咕咕地把橘子放到桌上,他其实也不喜欢橘子的味道,但他就是很口渴。
管澜看着他把牛肉干捧在手上,放到嘴里,才挪开了目光,“是不是想喝水了?”
陈智沣立马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