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人都不在的时候,怕自己叫,他们会把陈智沣藏到草坪的小角落里。
有一次,陈智沣被一直不知道哪里来的三花欺负,毛掉了一大片。
回来,管澜就用黑色颜料,把白花花的陈智沣染成了足球的颜色。
它每天都会贴贴管澜。
尽管有时候,会被李笑从床上偷过去,又会被其他室友偷走。
直到有一天,管澜搬出了寝室。
陈智沣第一次见到了管澜的妈妈。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
穿着高档次的大衣,背着名牌包包,一进来就指责管澜。
管澜总是和他妈妈笑着,但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很僵硬。
女士走的时候,勒令要管澜把陈智沣给扔出去。
那是陈智沣第一次看见管澜生气。
女士却说:“你现在在读书,出去读研了它也不可能在家里,读研究生会有多少时间给你养这些东西,留下它你觉得可能吗?”
陈智沣看着管澜发完脾气,坐在沙发上。
管澜沉默了好久,用力地摔打着被子和陈智沣对视。
后来,陈智沣带着他来到了蓝街。
蓝街的驿站是管澜经常去的地方。
驿站老头儿看起来和管澜很熟。
“大爷,您看你一个人,店里面养只猫也可以帮你抓耗子。”
老头儿有些犹豫,“它不会是病猫吧?”
“你看他,活蹦乱跳的,我先交一点钱给您,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您可以给我说,不要扔掉它,通知我就行。”
那时候陈智沣看着管澜,眼里全是难过。
它没有办法报答它的恩人了。
驿站老头儿看起来凶凶的,陈智沣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自己的妈妈一样死去。
可老头儿答应了,并且对它很好。
老头儿姓陈,他给它取名“陈智沣”。
他对它很好,会给它买小围巾和小衣服。
出去的时候,会把陈智沣打扮得很漂亮,说:“这样别人就知道你不是流浪猫了。”
后来某一天撞破陈智沣幻化成人,老头儿只是叹了口气。
也会给它买人穿的衣服。
还会跟陈智沣说话。
“他还是不要你吗?”老头儿问。
陈智沣懒得理他,尽说些让小猫去死的话。
直到陈智沣整理好衣服,幻化成人形。
老头儿才说:“你有时候脸皮也挺厚的,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的……”
“好了您别说了,”陈智沣穿好衣服,有些懊恼地问老头儿,“那他总问我名字,我该怎么回答啊?”
“编一个,”老头儿熬着白粥,问:“鸡胸肉没有了,我给你弄点儿咸腊肉怎么样?”
陈智沣吸溜了一口,“都成。”
吃饭的时候,陈智沣又问了这个问题。
老头儿说你就说你自己叫:“杨淼吧。”
“为什么?”
“嗨,你又要问,”老头儿叹了口气,看着一脸认真的陈智沣解释道:“我老婆子姓杨,你可以跟着她姓,你性格跟水儿一样,就叫这个名儿。”
“嗯嗯,”陈智沣一知半解,但觉得很合理,“我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