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谎时动作与故事漏洞百出,刚刚拿着迷药想要迷倒她时手法也很生疏,虽然安蘅没晕过去是因为随身带了迷药解毒香囊,但这人显然是头几次做这种事情。
新手?安蘅有些疑惑。
那男人拽着安蘅拖到一处,将她丢在地上:“这个。”看来是到了,安蘅一动不动地以别扭姿势倒在地上。
“几个时辰过去你终于有收获了。”一道略显粗狂一些的声音在安蘅头顶响起。
这个人在观察她的脸!安蘅不动声色,心里免不了有些紧张。
好在对方似乎没看出什么问题,“这布料看上去不是普通料子啊,你绑了个大家伙,说了别绑那些小姐!”粗犷的声音有些怒气。
“那怎么办?”骗人的男子声音有些紧张。
“还能如何,你都绑来了!”
那人将安蘅扛着丢在了马车上,对着骗人的男子说:“再去!只有你这么慢!”
不远处传来一阵渐远的脚步声,看来那个骗人的男子已经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无辜女子了。
安蘅被扔在马车车厢里,车厢里除了她似乎没有其他人,那个同伙大概是在前面驾马车。
她害怕有任何动作都会惊扰前面的人,于是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确认了车厢内无人,这才放心地睁开眼睛观察起来。
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没有能够探究的东西在车厢内。安蘅有些失望,但一想到刚刚两人之间的对话,又将手伸进怀里感受着匕首上的刻纹。
这伙人拐来的女子绝对不止她一个,只是安蘅遇上的这个实在太蠢笨了。
马车的速度并不慢,不多时就停在了一处,安蘅立刻闭上了眼睛转晕。车外的人没起疑心,一把将安蘅捞了过去扛下了马车。
短短几步后,安蘅就被丢在了冰冷的地上,伴随着的还有不远处女子低低的啜泣声。把她抛下后,那人不多做停留,离开了房间,将房门重新锁了起来。
有人靠近了安蘅,摇了摇她的肩膀,企图将她摇醒:“醒醒!”
安蘅顺势睁开了眼睛,一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朦胧模样,嘴里喃喃:“你是谁?这是哪里?”
她从地上慢慢撑起身子,迷茫地看向四面八方。
屋内只有几盏烛火,将房间照的一清二楚。这是一件没有任何器物的屋子,窗户被厚厚的木板钉死,唯一的一扇小门也是木头所制,还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约莫六七位女子此时远远躲在另一侧的角落里,此时正纷纷将目光投向安蘅身上,刚才过来叫醒安蘅的女子牵起她的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我们都是被绑来的人。”女子向她解释。
安蘅面上有些惊恐,随后变成了害怕与胆怯:“绑我们做什么?”
两人往角落走去,融入了害怕抱团的女子中,听到安蘅这句问话,一直低低的抽泣声一下大了起来。
“不知道。”女子沉默了一会才回答,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回答出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此番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过去失踪的女子能被找到的寥寥无几,找回来的也大多受尽折磨。
气氛因为多了人被拐变得更加压抑。安蘅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这些女子,全都长得端正,看穿着无一不是普通人家。
她在观察这些人,这些女子也在观察安蘅,有人犹豫着看向安蘅的衣裳:“姑娘,你有人相陪吗?”
这是在问是否会有人来寻找她,大概是觉得安蘅是大家小姐,失踪后家里必定会寻找。门第高的家族寻找总比普通百姓更有优势。
安蘅点点头,算是对这些女子的安抚,而且她本意就是想让越惟找来。
“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果然,见她给予了肯定,几个女子面上露出些安心,靠在一起等待。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所有人都紧紧望着那扇小门。
是新的女子吗?还是……
是一个男子。
安蘅看到了对方的脸,心里有些惊讶,是陈楚青?
曾夫人的儿子,那个在七香楼被人剁去那物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