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没记错金大人当年也是靠考试才上来的吧?”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响起,语气疑惑,显然不清楚金洪林年轻时的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金大人虽是寒门出生,但却接连迷倒了两位京中贵女,先是闫家大小姐不顾家族反对嫁给他,后来相州大都督之女更是与家里断了关系也要嫁给他,这事当初在京城可闹翻了天啊!”
“居然是如此?那现在的金夫人是哪位?”
“是霍家小姐,这二人过去还被称为京城双姝,爱慕者不计其数,如今看来真是唏嘘。”
淮南王脚步不停。金洪林回京那天,淮南王看到他时就是想起这些事才惊讶了一下。
越惟天天在家中念叨的那个小姑娘,就是金家的丫鬟。想起大夏西疆严峻的形势和昨日皇帝私下召他所说的话,淮南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什么?我留在京城,爹你回西疆?”回到淮南王府后,淮南王开门见山地将皇帝的旨意告诉了越惟,果不其然换来了对方的疑惑不解。
淮南王看着儿子那张傻脸,连自己被留京当成质子都听不出来,他深深叹了口气。
“京城也挺好的,也没人感欺负我,哈哈。”越惟还以为是淮南王担心他一人留京才叹气,尬笑两声试图安慰淮南王。
那金府的小姑娘看上去并不像越惟这般单纯没脑子,留她陪着越惟也好,希望他没看错吧。
淮南王靠在椅背上无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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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蘅从越惟口中得知此事时也属实惊讶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上盛节宴会时皇帝的表现又平静下来。
当时皇帝话语里就处处针对淮南王,一看就十分不满淮南王在民间的盛名,此次召回淮南王和越惟必定也是为了他手上的兵权。
可边疆形势大概出乎皇帝预料,收回兵权不实际,那么就只能将淮南王的独子越惟留在京城当作把柄牵制淮南王。
除此之外安蘅分析不出什么,当总好过面前看上去一无所知的越惟。
“知衡,爹说你想习武?”越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安蘅,期待她肯定的回答。
安蘅想到现在金家的情况,点了点头。
自从金洪林“中风”后,说不出话也走不了路,行动全靠下人推着走,连大幅度的动作也做不出,从前金家是金洪林的一言堂,如今倒是成了霍茵的一言堂。
不知霍茵用了什么手段,连宫中的御医也买通了,皇帝派来的御医在为金洪林诊断后也给出了中风的结论,于是金洪林这个户部侍郎的位置还没坐半年就又被皇帝撤下。
一直待在学院的金诚戚也得知消息回了家,但看上去既不伤心也不难过,好像只是回来确定了消息,休息了一晚就又离开。
霍茵当了家,安蘅现在不用担心金洪林再对金元臻下手,没了顾虑那就可以向金元臻告辞离开金府了。
总之金洪林连官职也丢了,仇家也寻到了,再留在金府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更何况,越惟暂时不会离开京城,那么她即使顺了对方的意也能寻机报仇。
“世子,我打算离开金府。”安蘅看着越惟高兴的脸,开了口。
越惟显然听懂了安蘅话中的意思,微微抬起眉头,语气有些许激动:“我这就去找金夫人!”
安蘅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感觉有些好笑。她是良籍,和金府也不是雇佣关系,自然不需要越惟前去找霍茵,但既然有越惟能用,那自然要借一下淮南王府的力。
毕竟在金府下人眼中,她被淮南王世子带走比甩出良籍直接走人好太多了。
安蘅回到了院中,金元臻和连曲正抱着前几日捡来的幼猫玩耍,见安蘅进门还招呼她一起。自从金洪林病倒,金府的气氛比之前轻松不少,没了性命威胁,金元臻也彻底放松下来。
安蘅垂下眸子,走近两人:“我准备离开了。”
这话一出,金元臻和连曲都呆住了,愣愣看着安蘅。
幼猫挣扎了下,这次顺利地跳落在地,直朝着金元臻喵喵叫,似乎是在控诉。
安蘅冲她们笑了下,拉回了走神的两人:“不说点什么吗?好歹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她语气轻快夸张,像是开着玩笑。
连曲眼圈一红,眼眶里只一瞬就蓄满了泪水。
“现在就走吗?”连曲哽咽出声。
安蘅故作思考地点点头,看着连曲真要掉眼泪,冲着她勾起嘴角:“当然不……再留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