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蘅沉默了,她的仇还没报,对于这种问题她只能给予否定的回答。
见安蘅久久不说话,也不对上他的视线,越惟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几乎快要变成恳求的神色。
“世子,让我再想想吧?”就在越惟快撑不住时,安蘅的回答属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起码没完全拒绝,说明还有机会,毕竟让一个姑娘从繁华京城去往贫瘠的边塞,实在太让人为难了。越惟在心中安慰自己,越想心情越平复。
这种决定她都会犹豫,那还不能说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吗?越惟开始偷偷窃喜。
安蘅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只是不解地看着越惟的表情从恳求失望变得平和甚至有一丝高兴,感到莫名其妙。
她现在知道了安家灭门的真凶是三皇子,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杀死他。
凭安蘅现在的身份,与三皇子之间是一道天壑,连接近他都困难至极,更不用提皇子身份下,该会有多少武功高手保护在三皇子身边,她要怎么穿过这些杀死三皇子?
一直到越惟将安蘅送回金府,她都在琢磨未来该如何走。
金洪林在发现并没有东西失窃后,就命令所有人不准将消息往外传。
昨晚那场大闹显然没有传出去,连官府的人都没来。这些人总是这样爱面子,金洪林是这样,霍家是这样,皇帝也是如此,面子似乎比起真相更加重要。
金府昨晚来询问的人被搪塞了过去,安蘅消失了一整晚这件事,除了金元臻和连曲知情,其他人全都不知晓。
顶着金元臻和连曲担心与好奇的目光,安蘅省去审问部分,简单地向她们讲述了昨晚的事,这故事颇有些江湖气息,她轻易就收获了两双崇拜的眼神。
“知衡你快去休息吧,你可是一晚上没睡!”连曲将安蘅赶回了侧房,还贴心地为她关好门。
安蘅一回到房间,草草脱了夜行衣,就瘫倒在床上,感受着一整晚东奔西跑后浑身的疲惫,沉沉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落了山,窗外金府升起的炊烟提醒她,晚点到了。
担心一整天都不出现会被人怀疑,安蘅就洗了把脸出了门,打算跟着金元臻来到前厅用餐。
金府每日的餐食总是很丰盛,安蘅闻着饭菜的清香,躲在金元臻身后偷偷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前厅的气氛很压抑,虽然金府的气氛一向如此,但显然受昨晚一事的刺激,金洪林又开始发疯了。
他目光对着刚进门的金元臻,语气阴阳怪气似是嘲弄:“让一大家都等着你,你这个金家大小姐当的可真是舒坦。”
看来金洪林是自己受了气没处发泄。安蘅在后面忍不住撇嘴。
进京后金元臻愈来愈不怕金洪林,她刚想回嘴,霍茵就出乎意料的开了口。
“老爷,那贼人可找到线索了?”霍茵的眼神讽刺地投向金洪林。
金洪林显然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霍茵见状接着说:“老爷还是快些用完饭吧,不然捉贼人都没力气。”
金洪林表情扭曲了一下,冷哼着:“夫人一向不管府中之事,现在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老爷莫不是忘了,若非我放手,否则这金府大小事务,哪里轮得到你来管?”霍茵微笑着回敬。
前厅所有人都安静地听主人家吵架。这句话显然将金洪林气得不轻,指着霍茵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金洪林憋红了脸,似乎是一口气上不来,兀地抬起手痛苦的扯着胸前的衣裳,喉咙里发出了怪异嘶哑的低吼声。
方才还准备偷听府内秘辛的众人全呆滞在原地,看着金洪林慢慢地从椅子上滑落在地,狼狈地向离他最近的下人伸出青筋暴起的手:“救……”
看到他这副痛苦可怖地模样,那下人吓呆了,嘴中发出了低低的尖叫,上前扶起来扭动的金洪林。
安蘅看见霍茵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金洪林鳖红发紫的脸,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变得惊恐悲伤。
“快叫大夫!”霍茵似是终于回过神,朝着外面大喊。
安蘅和她的眼神恰好对上,霍茵的那双眼睛里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担忧。
安蘅只看到了得意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