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语言不同。
徐笙继续发表看法:“如果他真的是青蛙,不了解人类世界的规则,还可以勉强理解。但他明明是一个成年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要求睡在公主的床上有多冒犯。”
“而且,”徐笙低头喝了口水,药有点苦,皱眉道:“利用公主想要捡回金球的心理来要挟她,这很趁人之危,即使他真的喜欢公主也不能使用这样的方式。”
猫陷入沉思。
徐笙终于喝完药,嘴里又苦又涩,坐回沙发前继续吃饭。故事进行到青蛙王子来参加晚宴,用公主的餐具大快朵颐,晚宴结束,公主被迫带着他回房间。
公主当然不愿意和青蛙睡在一张床上,然而青蛙王子却说:“我累了,想和你一样舒服地睡觉。抱我上去,不然我就告诉你的父亲。”
听到这,徐笙简直一肚子气,冷笑一声,看到坐在旁边的猫还在盯着电视,批评道:“你怎么能喜欢看这种东西呢?”
他指着电视里的青蛙:“他这不是什么都懂吗,还知道威胁人呢,也太坏了。这根本不是青蛙,是□□,应该叫□□王子。”
对着动画片和猫发了一通火,徐笙被自己逗笑了,他给猫道歉:“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法调台。”
电视是他打开的,遥控板在他面前。
猫猫能看懂什么呢,猫猫大概只是觉得屏幕上的颜色有意思。徐笙记得之前刷到过给猫看的动画片,但大概要连网电视才能看,像家里这种破旧的老式电视机能调台就不错了。
徐笙想了想,下单一台某品牌最新款98寸巨幕智能液晶电视。
*
“铁公鸡终于拔毛了啊。”莫苏苏从吧台后方靠墙的酒架取下一瓶白兰地,“你那小破电视闪雪花屏多久了你都不换,现在给猫换了一台?”
徐笙不在意:“我也可以看呀。”
他吃过药状态好了很多,还是来上班了。
客人不多,莫苏苏看看周围,凑到徐笙跟前小声说:“咱俩得准备准备收拾东西打包走人了。”
“好,”徐笙知道这份工作做不长,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他想了想,问:“出什么事了?”
毕竟时薪一百钱多事少的清闲工作不多。
莫苏苏用一种“你居然问我?”的眼神看着徐笙。
徐笙眨眨眼睛。
“我靠,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断片了?”莫苏苏不可思议地帮他回忆:“昨天老板来了,你特别兴奋——你一整晚都特别兴奋——冲上去跟他搭讪,然后被他狂喷,中英法三国语言混着骂,你干什么了把他气成那样?总之,彻底把他得罪了。”
“啊……”徐笙完全没印象,仔细回忆,发现确实找不到得罪老板的地方,难道是因为那天老板问能不能亲他的时候他拒绝了?但当时明明没什么反应。
“或者可能因为你把他打了,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当场没报复,回去了越想越生气。”莫苏苏给出可能。
徐笙否定了老板是小人的说法:“那他第二天就会辞退我。”
而不是过去了一整个冬天,不痛不痒地骂他几句,他甚至今天还照常来上班了。
莫苏苏耸肩,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徐笙陷入思考,但很快释然,高薪工作难找,能干一天是一天,反正也不亏。
他决定明天恢复直播。
莫苏苏旁敲侧击聊起林凡,断片的徐笙失去昨晚几乎全部的记忆,压根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甚至不记得是谁来接的他。
“你这哪是断片,”莫苏苏说:“你这是昨天让撞失忆了吧。”
徐笙站在地上活动四肢,确认身体安然无恙,对莫苏苏摇头:“应该没有发生交通事故。”
莫苏苏哈哈大笑。
下班了。
拿上自己的长羽绒服,徐笙边穿边走出"HOMELESS",昨天才下过雪,城市的气温很低,裹紧衣服边走边想,忽然觉得这种又冷又困的感觉很熟悉。
步行到离酒吧不太远的停车棚,他把自己的摩托推出来,抬腿跨坐,戴头盔打火,拧动车把。
一气呵成。
十分钟到小区楼下宠物店。
徐笙拉开卷帘门猫腰进去,带着一身寒气,等了等,才把王子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回家了。”徐笙边说边上楼,掏钥匙开门。
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
他疑惑地皱起眉,把猫放在地上,走进客厅,发现茶几上摆了一桌子饭菜。
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那种。
“哇,哦。”徐笙把外套脱了,扔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开锁师傅打电话。
“对对……嗯嗯……尽快来……”
半夜上门加八十。
没关系,以防明早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潜入他家,被惊醒的他两棍子敲死,那样得上社会新闻。
猫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贴着徐笙的长款羽绒服,上面混杂着初春潮润的寒气,以及熏入味的酒气烟味,那缕清新柔和的山茶花气息几乎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