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谁能阻我?”
“陆将军视千军万马如无人之境,这我知晓。可你那些本事,放在这里,可就未必好使了。”
“哪里都一样。”
陆沉看了一眼神思不清的顾流纨,冷冷对齐粟:“今晚我不欲杀人,你最好别拦我。”
“你带不走她。”
“那便试试。”
话落音,长剑挑起。
都是武将出身,若不是这般场景这种因缘,这场打斗几乎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
陆沉自是不愿意招人前来,而齐粟竟也没叫人的意思,两人辗转纵横,兵器交接,不大的卧室内刀光剑影,却连一只茶盏都没损伤。
流纨懵懵懂懂,东倒西歪地坐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两道身影看不分明,半天功夫才意识到有人在她房内打架。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齐粟跟陆沉没功夫理她。
顾流纨想了想,又道:“要打出去打……”
“流纨,看哥哥怎么收拾这烂人。”
“好!”
齐粟一记眼风扫了过来。顾流纨又改口道:“不好……”
……
“我渴得很,哪位帮忙倒杯水?”
“你自己没长手吗?”
“没空。”
“我没力气了……为了什么打架?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陆沉哂笑:“有人冒充我,流纨,你说我该不该揍他?”
“你也配!”
招招都是凶狠杀意。
流纨觉得这二人神仙打架,自己也飘飘欲仙了。
那种莫名的渴变成莫名的热,身子骨更是半点也支撑不住自己。
倒下之前,顾流纨尚且困惑:“齐粟,你不是说这酒没什么酒力吗?你骗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
陆沉眼看着顾流纨要从床榻上一头栽下,未等剑招变老,硬生生折转身子,伸手接住了她。
“刷”,陆沉臂上一痛,齐粟一招得逞。
“你说,你能走的掉?”
陆沉狠戾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蹲下身去:“流纨?流纨?”
“你在酒中下的什么毒?解药呢?”
“解药?只需你束手就擒,流纨自然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呸!你趁人之危,欲图不轨,以为我没看到?”
“你懂什么?若非两个月前我因事耽搁了一个时辰,叫流纨独自去了雾山,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哪里容得下你在此多管闲事?”
“哦?你的人?人家答应了吗?”
“当然。我与流纨已私定终身。武威候在钦州时,我已打算向他提亲。”
陆沉扶着顾流纨:“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信不信,又有什么妨碍。你算老几?我的未婚妻子被人蒙蔽,我不过想提醒她而已。”
陆沉冷笑一声,突然附身,侧耳。
齐粟面色不虞:“她说什么?”
“她说,你误会了,私定终身那件事,她想要跟你说清楚。”
齐粟怀疑地看着他。
“你不信,为什么不自己来听?”
顾流纨半睡半醒,伸手招了招齐粟。
齐粟心中一软,上前一步蹲下:“流纨。你要对我说什么?”
流纨有气无力道:“对不住。齐大哥,其实我……”
陆沉陡然伸手。
一阵奇异的香味袭来,齐粟愣了愣。
陆沉却是一刻也不耽搁,抱起顾流纨,挥剑斩断帐上金钩,跳跃而出,罗帐裹住了齐粟。
齐粟立刻起身,却是双膝一软,没了力气。
什么药,这么猛?
陆沉笑道:“怎样?被人下毒的滋味不错吧。哈哈哈哈……!”
“你这宵小……!”
“跟你学的。”
“流纨,我们走!”
“来人……来人!”
陆沉抱着流纨,几个跳跃,避开匆匆赶来的侍卫,行云流水一般,跃上等在别业外的神驹上,一挥缰绳,扬长而去!
流纨支撑不住自己,陆沉一边架马,一边扶着她;自然是跑不快。
后边喊杀之声越来越近。
陆沉逃至巷口,那户明日迎亲的人家,尚在搬运箱笼。
陆沉中途下马,抱着流纨便跃进了人家后院之中。无一人发现。
此处虽然是后院空置的房间,却也挂了红灯笼,结了红缎子,颇为喜庆。
陆沉将顾流纨扶在榻上,去听门外的动静。
院子外骚乱了一阵,像是那位明日娶妻的大哥被追兵问了几句。随后那些追兵便远去了。
化险为夷,陆沉自是高兴,转头对顾流纨,带着气道:“怎样,当细作好玩吗?”
“……”
“流纨?”
陆沉上前,右手摸了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陆沉头疼起来。此时若不找来医师,只怕凶多吉少。
却不知道她中了何毒,难不难解。
“你在此等我,我找人来给你解毒。”
陆沉虽然极不放心,却也无法。这屋子看来空置已久,想来不会有人走动。
陆沉正要走,右手却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握住:“哥哥……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