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林未眠走进来的时候,他酒意正上头,只能看见一米八五的黎应谌杵在面前,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还站了个人。
现在林未眠又站在他身后,他压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能听出声音是个女的,手指白且细长,大概率是个年轻女孩,和黎应谌差不多大。
随后,这个年轻女孩开口问出来他最不想回忆的一个问题:“五年前,在华秀区的十字路口,你开车撞到了一对夫妻。”
“我要你详细回忆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五年前,华秀区,十字楼口……”黎清知一下就警惕了起来,“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你不用管我是谁,把你还记得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
“快说。”林未眠把玻璃往他的脖子上更往前地送了一下午,“我确实不会杀你,但是也不能保证手要是抖了一下,会不会划伤你的脖子,穿透你的喉咙,留下什么终身难愈的后遗症。”
黎清知咽下一口口水。
他抬起眼,用颤抖的声音对着这个从来不喜欢的儿子说:“你就这么看着她威胁我?”
黎应谌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也拿她没办法。只要你照实了说,她的手不会动一下的。”
“你那天开车的时候是不是喝了酒?”林未眠问他。
“没有。”
“你喝了酒以后,心情不好,所以就开了一辆跑车,速度飙到一百多码泄愤,是不是。”
“我没有。”
“那天下了雨,路上很滑,你本来应该放慢了速度在开车的,但是你刚和人吵了一架,所以开到居民区的时候也没有放缓速度,一脚油门踩下去就撞飞了两个正在过斑马线的人。”
“你撞完了人以后六神无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打电话给你爹,让他帮忙甩锅找人给你顶罪,是不是?”
“不是,没有!”
“没有什么?林未眠咄咄逼人地说,“你是没有喝酒,没有开车,没有撞人,还是没有找人替你坐牢?!”
“黎清知,你做过的事情,你真能全都忘干净了?”
“没有,没有,我说了没有!”
黎清知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他的手抓着沙发上的真皮,愤怒地看向黎应谌:“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找个女保镖来审问我,就是想找到证据把你爹我彻底搞臭是不是?”
“我告诉你黎应谌,就算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我踏马也是你老子,我一天是你爹,这辈子都是你爹,你要是识相,你让她给我赶紧滚,别来这一套。”
“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
“她是当年那场车祸里丧生的夫妻留下的唯一的女儿。”黎应谌冷不丁地抛出一句,把黎清知所有的脏话全都堵了回去。
“哦,是她。”他浑身僵硬地靠在沙发上,干巴巴地说,“是她啊。”
“这下,你能说了吗?”她问道。
黎清知:“……”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