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次被拉回到二十五年前,那个闷热而多雨的夏季。离原坡勘探队的营地驻扎在荒原之上,充满了青春、激情与对未知的渴望。
沈清音,作为项目的灵魂人物,几乎日夜不休地分析着数据,承受着巨大的身心压力。苏婉晴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和助手,则细心照料着她的生活,同时也承担着繁重的野外记录和样本初步处理工作。两人当时都沉浸在新婚的喜悦和即将为人母的隐秘幸福中(她们自己尚未察觉怀孕),却不知危险正悄然临近。
当他们深入那个后来被证实是“盖亚之心”能量逸散区的前厅时,那种无色无味的“能量催化粉尘”早已弥漫在空气中。对于绝大多数队员,这种粉尘是致命的神经毒素和生命侵蚀剂。许多人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眩晕、幻觉、免疫力急剧下降。
沈清音体质本就偏弱,又承受着最大的工作压力,她是最早出现严重反应的成员之一。持续的头痛、失眠、偶尔的精神恍惚折磨着她,但她凭借惊人的毅力坚持着。直到那次致命的“设备故障”引发的局部塌陷……混乱中,她可能吸入了更高浓度的粉尘,受到了更深的伤害。这直接导致了她后来身体的彻底崩溃,以及那个本就因粉尘影响而发育不良的胎儿的早产和夭折。女儿的离世,成了压垮这位才华横溢的女科学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苏婉晴,或许是得益于她自幼习武(年轻时是学校武术队成员)打下的良好身体底子,或许是纯粹的、亿万分之一的幸运,她腹中的胚胎——小挚,在那种极端环境下,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适应性共生进化。
她身体内的某种古老基因片段(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拥有),被这种来自上古造物的能量粉尘意外“激活”或“编程”,成功地将这种外来物质识别、分解、重组,并将其作为一种有益的“共生体”,完美地整合进了自己的基因组和蛋白质表达体系。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却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未出生孩子的体质。
她成为了那次灾难中,唯一的“适者”,一个活着的、行走的、继承了上古文明“钥匙”的奇迹。
苏婉晴在失去挚友的巨大悲痛中,带着这个健康得异乎寻常的女儿,隐姓埋名,回归了平凡。她只以为是上天的怜悯,却不知女儿体内,早已埋下了一个与离原坡核心秘密紧密相连的、跨越时空的伏笔。她血液中流淌的,不是诅咒,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天命”。
视角再次切换,回到那个改变了一切的日子——小挚第一次坠入离原坡深坑。
当时,她作为项目组成员进行常规数据复核,不料遭遇局部地面塌陷。在坠落过程中,她的右手手臂被一块尖锐的玄武岩边缘狠狠划开,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坑底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电子仪器短路后的臭氧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檀香与金属混合的古老气息。小挚忍着疼痛和恐惧,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到攀爬点或者通讯设备。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异常冰冷、光滑的石质表面——那正是封印着乔楠的石棺。慌乱中,她沾满温热鲜血的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按在了石棺表面一个隐约的、与乔楠手掌位置对应的古老符文之上。
就在她的血液与那历经万古、冰冷沉寂的石棺接触的刹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