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晶上下跳动,在识海里乱飞一通,最终在指向一个方向后周身蓝紫色光芒大盛。
顾卿卿猛地一下睁开眼,“我知道她在哪了!”
谢不周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卿卿放心不少,但还是忍不住担忧宿泱目前情况,她没事却不敢回来,显然是被某些事绊住了脚,自己还是得尽快去找她回来。
顾卿卿道:“你吃完我们就去找她。”
谢不周连一个“嗯”字都不想说了。
顾卿卿还想再问一下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小二就端着东西走过来了,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还没等小二靠近,顾卿卿就闻见了空中飘来的一股十分刺鼻的味道。
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小二将东西搁在桌上,碗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不可名状之物。
顾卿卿皱着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不周刚才和小二说了什么,他要喝药?
小二道:“客官,你吩咐的药好了。”
谢不周淡定无比道:“不是我的,是她的。”
顾卿卿看着小二把药碗往她这边推了推,脸上疑惑的神情一下变得僵硬:“……谁的药?这不是你的药吗?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受伤了吗?”
小二很有眼力见地放下东西就走,谢不周笑着又将药碗推近了一点:“我的伤不值一提,大人的伤才该好好养养,喝吧,我特意为你找的,很珍贵的。”
他还有意无意地咬重了“特意”两个字。
那碗姑且能被称之为“药”的东西被推到了桌沿,再多半寸就能直接掉下桌摔个粉碎,顾卿卿闻着飘至鼻尖的刺鼻药味,似乎在一瞬间想明白了这碗药出现的原因,她认真道:“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谢不周没动放在自己面前的白粥,淡声道:“你不是头痛手麻?”
顾卿卿顿时头也不痛了,手也不麻了,严肃道:“没有的事,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先去把宿泱找回来再吃饭吧?”
“这样么?”谢不周像是相信了顾卿卿的说辞,手一伸,当即就要把药端回来,他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看大人魂火不稳,还特意加了百鳞粉进去,既然大人不喝,只好倒掉了。”
“不是??等等?!我喝!!”
跟魂魄沾边,是毒药也得喝!顾卿卿忙把他手里的药抢了过来,看也不看便一口饮尽。生怕谢不周把药抢回去。
随即“咚”地一声,药碗被她重重砸在桌上。
她的表情彻底凝固住了。
谢不周一定是在报复她,不然一碗药是如何同时拥有酸甜苦辣咸这种乱七八糟的味道的?她这辈子都没喝过这种奇怪的东西!
谢不周一动不动地看着顾卿卿,她此时一副想吐又不能吐的模样,愁眉苦脸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道:“好喝吗大人?”
顾卿卿怕自己忍不住吐他一脸,只能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谢不周道:“大人怎么这般盯着我?”
顾卿卿用眼神示意他闭嘴,余光忽然瞥见客栈外迎面走来几名男子,他们身着统一服色,身负长剑,个个昂首挺胸,还没进门就嚷嚷着让小二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趾高气扬的,一看就是不入流的杂门小派弟子。
顾卿卿看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岂料他们坐下后就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只听其中一男子道:“师兄,你看见没?那风月楼成废墟了!”
为首那人当即喝斥道:“闭嘴,什么话都敢说,不要命了?”
废墟?什么成废墟了?风月楼?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师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都摆在那了吗?百姓都在看热闹呢!难道风月楼还敢把这些人全杀了不成?”
另一名男子道:“说到这个,我倒是好奇究竟是谁把风月楼毁成这般模样的。”
顾卿卿心道不仅你好奇,我也好奇,她昨晚刚起毁楼的心思,结果今天楼就被人给毁了,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为首那人又道:“少说几句,这种事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管的。”
“师兄,我们这算什么管呀?不过是看了几眼说了几句嘴罢了,难不成风月楼真的无所顾忌到敢在越城滥杀无辜?”
“这可是在上清学宫的范围。”
“正是因为在上清学宫的范围才不能放肆,你知道风月楼背后之人是谁吗?”
“是谁?总不会是上清学宫吧?”
为首那人语重心长道:“正是学宫,且不止有学宫,还有另五州的那五大修仙世家,所以风月楼的事,不能我们能议论的,当心隔墙有耳。”
顾卿卿正打算喝粥压压嘴里的药味,拿勺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难怪风月楼里有那么多妖,敢情是北域修仙代表全出动了,他们炼丹如此疯狂,那丹药吃了到底有何效用?
昨晚真是不该把到手的丹药丢了,好歹拿一颗回来研究啊,不然也不至于在这里猜来猜去。
“原来如此,我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看见有学宫的人在追一个穿红色衣服的,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