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娃,同你儿子相好,老夫听说,你和玉芙澜都认了,现在她又和壬毓舟这小子搅在一起,你这当人老子的,看着就不生气?不想把他俩都砍个几段?”
“?为何要生气,小舟也是我儿子。”
癸城主理所应当答了一句,又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云二,我明白你的意思,人家小姑娘从始至终并没有过错,感情的事,本就勉强不来,倘若她与犬子癸钰仍在一起,癸某再看她与小舟如此亲近,的确会以为她玩弄人情。
可惜造化就是如此弄人,癸钰已经与人家分开,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我们还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人家凌姑娘。”
“呵呵。”
一旁抱着双臂的墨风关听得讽笑: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这种话怎么会从你癸葬口中说出来,当年你对玉芙澜又抢又夺,难道是假的?你做得,你儿子癸钰做不得?
依老夫看,你癸葬是偏心,偏的还是别人的儿子!哼!”
“……”
癸城主真是打心里头觉得他不该棒打鸳鸯,凌巳巳和壬毓舟在一起真挺好的!
毕竟在海神附岛,第一次看到两个小辈同处一处时,就两人之间那种暗流汹涌,根本瞒不过他癸葬的眼睛。
说来他当时还觉得是他儿子癸钰占了大便宜,竟硬生生拆了一对有情人,从小舟手里把凌姑娘抢回波澜海城了!
可看云缪和墨风关两边的意思,竟都觉得他这当老子的不插手,是对不起自己孩子了???
难道他该横插一手,把小舟和巳巳分开?
这算什么事……
癸城主发现又悟了大师对他竟也一脸控诉,无辜摸了摸鼻子,道:
“又悟兄,你该不会也如云缪同墨风关他们二人一般庸俗吧?感情之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实在不好插手啊。”
“阿弥陀佛,癸城主,贫僧觉得你可成佛,送你一只门徒。”
又悟了大师不知从哪抠了只剧毒的七彩大蜈蚣,郑重放到癸城主肩上。
癸葬:“……”
天侦院众人一出到地面就陷入宫变战场,可令他们震惊的不是遍地的死尸,而是在火势滔天中,竟有数不清的蛇影在外游走!
凌巳巳被殿外火光照得惊觉,第一时间利落从壬毓舟怀中跳开,自己站好,转动千丝万针镯,肃穆扫视四周。
“……咳咳。”
她先是对上壬毓舟难言的目光,转而发现众人都下意识瞧了她一眼,顿觉尴尬。
理了理自身衣着和墨发,她朝后向癸城主行晚辈礼:
“晚辈凌巳巳,见过癸城主。”
“……嗯。”
望着凌巳巳乖巧的模样,癸城主心中不免感慨:
这样伶俐有意思的小姑娘的确世间少有,若是她一开始就有个姊妹,如今倒能免了他家钰儿同小舟相争了。
“癸城主,我……”
凌巳巳还想就癸夫人惨死一事,同癸城主道个歉,可才开话头,就被天侦院的动静打断了:
“不好!活在地下的蛇怪都跑到地面上来了!”
“不对!这些根本不是原先我们见过的蛇怪,他们更大更凶猛!”
先去探路的青泉蓝沼急急转回禀报:
“主上!皇宫里的蛇怪数量太多了!只怕已经蔓延到了宫外!”
“这可糟了。”
癸城主同又悟了、云缪、墨风关都快众人一步闯了出去。
那些怪物若是有一条下海逃走,就完了!
凌巳巳听了也觉得糟糕,脑袋飞速转着想办法:
那么多蛇怪,光靠他们,短时是杀不完的。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到佛咎用过的佛宗香火!
佛宗香火专烧邪祟呀!
疾步要追去问又悟了大师有没有带火时,凌巳巳的手腕被壬毓舟眼疾手快抓住:
“凌巳巳,你不能离开我。”
???
“为什么?”
凌巳巳疑惑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
没挣开!
“因为你快死了,而我能让你活。”
壬毓舟冷酷说完,转对一直相随的红鱼道:
“联络无常,让他们赶来皇宫。”
“是!”
红鱼看了看凌巳巳,垂首领命便带人散往八面,朝不同方向的天际放他们天侦院的烟火弹。
被壬毓舟牵着手的凌巳巳不悦道:
“壬毓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又悟了大师,你赶紧松手。”
“你无非要问佛宗能除邪祟的香火,我直接告诉你,又悟了大师身上没有,整个佛宗就只有活舍利身上带有香火,而他,自己到不了皇宫。”
壬毓舟带凌巳巳一齐走出大殿时,视线稍稍停落在一条被肢解的玉带上,但脚步并没有停留,下令所有人不惜代价斩杀蛇怪。
事情偏生这般巧,堵在宫门附近阻拦蛇怪出宫的癸钰看到天侦院放出金鸦烟火弹召集人手。
“壬毓舟……你死定了!”
望向苍穹的癸钰整个人邪邪一笑,竟放出他们波澜海城的麒麟神火,神火烧掠游墙而出的蛇怪同时,也阻断了整个皇宫的进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