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娟急忙转身走别的岔路,但几条通往外界的路无一不被烈火铺满,浓浓黑烟不断涌进,刘娟娟不得已向醍醐洞跑,她心里琢磨:大长老和三长老已死,布置这一切的人八成是二长老,他知道我尾随暗探潜入,如此快的速度布置了柴火,倒也难为他。
刘娟娟跑回醍醐洞,发现洞中出现四人,刘娟娟认得他们的面具,他们是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和六长老,四人身后有一条暗道,应是从那里进入。刘娟娟拔出长剑,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入洞,一只脚刚刚迈入,洞门轰然关闭。
二长老开口:“你身为本教圣女,勾结外人,屠杀长老,你可知罪!”
刘娟娟神色凛然道:“大长老靠吸食历代圣女真气延年益寿,三长老与他狼狈为奸,我身为圣女,为本教除去这样的魔头,不知何罪之有?”
“你所言属实?”四长老问道。
“三长老亲口所说,他以我夫君的性命要挟我就范,我才不得已杀了他们。”
“可是如今他二人确实是为你所杀,你所说的话却死无对证,我们要如何相信你?”二长老质问,“况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教内的事情也该在教中解决,你勾结外人,是要毁了我们优钵罗教吗!”
刘娟娟冷笑一声:“二长老,除去这两个祸害,您才是首功,若不是您把我重伤的消息透露给我夫君,我早就死在神女峰上了,今晚我能跟着暗探顺利进来,不也是您的安排吗?”
“别再狡辩了,五长老,你是司法长老,就把圣女就地处决了吧。”
五长老横起大刀,刘娟娟大喝一声:“五长老!你真不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五长老目光冷峻,说道:“你们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但现在你和二长老只能活一个,若是优钵罗教突然失去三个长老,便无法维持,我是教里收留的孤儿,就算是为了教里的年幼孩童,也只能杀你!”
“边关流离失所的儿童无数,优钵罗教又收养了多少,你们的办法治标不治本。现在,我要试试我的办法!”刘娟娟扫视洞中众人,又把目光聚集到五长老身上,说:“我刘娟娟本就是镇西王刘睿的女儿,我将入主秉甲郡,重整此方天地的秩序,让这里不再有战乱,让幼子不再无家可归,这就是我的办法!”
二长老大笑,道:“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镇西王都战死了,你一个丫头能干些什么?”
刘娟娟的目光无比坚定,将剑锋直指五长老手中大刀,说:“五长老,您习武多年,不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武证道!”
五长老觉得有意思,说:“以武证道?我喜欢,出招吧!”
只见洞中寒光一闪,银蛇般的剑意直冲五长老面门而来,刀剑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好快的剑!”五长老说着手上用力,挥砍下去。刘娟娟一个闪身,脚下步法变幻,向五长老背后刺去。五长老如大鹏展翅般反身一刀,挡住剑锋,将刘娟娟虎口镇得隐隐发麻。
刘娟娟微微一笑,说道:“五长老的刀法又快又狠,若能日后与我共谋大事,我的胜算便又多几分!”
“那也得等你打赢我再说!”五长老说着一刀劈下,将地面的岩石都劈出一道裂缝。
刘娟娟出剑越来越快,即便是五长老,也只能靠耳朵判断剑来的方位,左右抵挡间,身上被划出数道细小伤口。五长老心想:这样下去太被动了,对手速度比我快太多,出的尽是杀招,一招不慎就要被取了性命,我必须要速战速决。
刀光剑影间,刘娟娟突然左脚被三长老的尸体一绊,五长老看准机会,一刀劈下。刘娟娟唇角一勾,右脚点地,身姿翻飞,身法既轻又快,躲过这一刀。五长老一刀劈到刘娟娟身后的石壁上,刀锋深深嵌入,一时间拔不出来。刘娟娟瞬间将长剑搭在五长老颈间,问:“五长老,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你使诈!”五长老转过身来赤手空拳还要再打。
刘娟娟真气外放,洞中一下变得寒冷刺骨,离她最近的五长老在威压下跪倒在地,不能动弹。
“现在呢,五长老,你可愿归服?”刘娟娟的声音不大,但传到五长老耳中却若洪钟一般,面前的女子仿佛是那万仞雪山,不可撼动,他的冷汗直流,跪拜道:“圣女恕罪,我公孙止愿追随圣女,共谋大业!”
刘娟娟冷峻的目光扫过其余几人,道:“良禽择木而栖,你们若是愿意跟随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若是你们执意与二长□□赴黄泉,我一定成全。”
四长老见状拜服在地,说:“我虞川一生研习医术,愿为圣女效劳!”
六长老叩首道:“姬蘅不才,只对机关术有些研究,愿为圣女效犬马之劳!”
刘娟娟将剑尖指向二长老,说:“二长老,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都别动!”二长老将一只手搭在一个铜制机关上,“这个机关,只要我扳动,这座山里每一个洞窟都会顷刻变为废墟,你们可要试试看?”
“二长老!”五长老怒目而视,“你不是同我说,优钵罗教是为了拯救这一带失孤幼子而设,你如今的举动,哪还有半分善心!”
“骗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自然要这样说你们才能按我心意做事。”二长老发出一阵邪笑,“你们若是不想连累洞中无辜孩童,就自刎在我面前,圣女,您先来。”
“二长老这便要玉石俱焚了吗?可不像您的做派呀。”
“少废话!”二长老死死握着机关扳手,“你口口声声为了孩子,一旦要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就舍不得了吗?别想耍花招,我的耐心有限!”说着在扳手上稍加使力。
“莫要冲动!”刘娟娟大喊。
二长老沉声喝到:“三、二……”
“我动手便是!”刘娟娟说着将长剑横在颈间。洞中三人屏气凝神,只见刘娟娟手腕轻旋,剑锋便划开皮肤。二长老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中露出近乎疯癫的狂喜。
突然间,刘娟娟手上停了下来,颈上浅浅的伤口中流出鲜血。三位长老惊恐地看向二长老处,只见他双手手臂被短箭刺穿,全身僵直动弹不得,才意识到刚刚似乎有箭声,只是几人注意力都在刘娟娟身上完全没注意到通道一侧的动静。
二长老目眦欲裂却无法转动头部,想不明白是何人有此等箭术。石道中,杜御风缓缓将弓放下,向洞里跑来。
“是我们的人!”刘娟娟说,“以防意外,我要先封住三位长老的穴道,失礼了。”
刘娟娟在三人身上各注入一道真气,让商会伙计缴了他们的武器,又命人绑上二长老带走,随即对杜御风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尽快离开。”
一行人匆匆穿过石道到了山外,天已蒙蒙亮,雨停了,山中雾气浓重。穿过林地,他们终于到了官道上。陈路年已经等候多时,不安徘徊着,见到杜御风和刘娟娟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义父,我和娟娟都没事,我们快些回去吧。”
几人正要上马车,不远处传来马蹄声,白色雾气中,一个身穿官袍之人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一些人马,在雾气中看不清人数。
当头之人从马上下来,高声说:“圣上有旨,镇西王之女刘娟娟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