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叶砚尘正在梳发,他简单地用发绳扎了个高马尾,长长的发尾拖到腰间,随着脑袋的晃动,发尾也轻轻扫过腰束。
昨晚叶砚尘死活也不让凌栖待在自己这了,一大早起来清净不少。
叶砚尘打开房门正好对上了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凌栖。
凌栖看见他,笑眯眯的,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
叶砚尘别开了视线。
两人跟着冯问的引路往前走。
“宗主对二位很是器重,二位可要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捞个长老当当呢。”冯问不急不缓地开口,他现在显然已经认定了二人已经被掌控了心智。
叶砚尘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自然不会让宗主失望。”
冯问引着二人一路穿廊过院,坐上了飞行灵器。
这灵器雕梁画栋,奢靡非常,光是房间就堆叠了两楼,显然不像一个小宗门应该有的财力。
叶砚尘和凌栖站在栏边,眺望着远方,气流被灵气罩隔绝在了外面,感受不到一点冲击。
“这比你的那个好多了。”叶砚尘感叹了一句。
“呵。”凌栖冷笑了一声,“那我走的时候把这个灵器偷走。”
叶砚尘深觉凌栖这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又在较什么劲。
“这鲛人族可不好应对。”
冯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齐齐转过身,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刚凌栖大放厥词的发言。
“鲛人族擅长迷惑人心,他们说什么你们都不要信。还有探查到了鲛人族的具体情况就用这个及时联络我。”
冯问伸手递出一个留影石,又强调了一遍:“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络。”
凌栖接过了留影石,拿在手里盘了盘。
“好。”
这般心急,怕不是觉得他们会死在那儿,根本没机会回宗门报信。
叶砚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飞行灵器在在云层穿梭,越过了一个个山川城池,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沧海上方。
“我们需要走那么深吗?”
叶砚尘看了看下方一望无际的海面,离岸边已经很远了。
“自然,鲛人族狡猾,不往里走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老巢。”冯问估计了一下位置,控制着飞行灵器缓缓降落。
“就在这附近了,二位拿好避水珠。”
飞行灵器悬停在海面上,海水的咸腥气被海风吹到了灵器上,这里一望无际,几乎看不到岸边了。
叶砚尘戳了戳凌栖,悄悄传声道:“这么远,我们还能回去吗?”
凌栖弯了弯眸子,朝叶砚尘粲然一笑:“回不去我们就一起殉情,当一对苦命鸳鸯。”
叶砚尘:“……”
“哎呀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我好歹是一界之主,手头灵器宝物多着呢,放心。”
“就凭你那破马车?”叶砚尘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凌栖被噎了一下:“……我真不穷。”
“好了二位请吧。”冯问打断了二人的眉来眼去。
一道楼梯从灵器伸展而出,一直延伸到海里。
叶砚尘将避水珠含在嘴里,正要走楼梯,结果突然被凌栖猛地一拉,竟然直接从灵器旁边直直坠进了海里。
呼呼的风声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叶砚尘的心跳骤停,他抬头看见了凌栖得逞的笑。
“扑通——”
二人齐齐坠入海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你有病吧凌栖!”叶砚尘平复着呼吸,他骤然被拉下来,现在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有避水珠在,两人在水底也能照常呼吸讲话。
凌栖见他这副狼狈样儿,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里盛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看起来很愉悦的模样。
“我就是想试试和你一起殉情是什么感觉。”
叶砚尘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叶砚尘抬头看了看海面,沧华宗的飞行灵器已经不见踪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这是真的不指望我们活着啊。”
“那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凌栖接话茬接得很溜。
叶砚尘已经翻不动白眼了,自动忽略了凌栖的胡诌。
“走,我们快下去看看。”
凌栖拉住叶砚尘的手,运起法力,一头扎进大海更深处。
手心相贴的地方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叶砚尘感觉很别扭,想抽回手,但是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只是凌栖的速度更快,拉着他一起走而已。
叶砚尘努力忽略掉手心的触感,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前路。
海底的景致很奇妙。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黯淡,奇形怪状的珊瑚丛如同鬼影幢幢,偶尔有发光的鱼群如流星般掠过,在叶砚尘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