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砚尘我要那个！”凌栖趴在叶砚尘背上，不安分地摇了摇叶砚尘的肩膀，指着路边的一个卖泥娃娃的铺子说道。

“你要是有力没地儿使你就下来自己走。”

叶砚尘本来就没多少力气，被他摇得步子都晃了晃。

“那不行，我可是伤员。”凌栖无赖地趴到叶砚尘身上。

叶砚尘看向了凌栖刚刚指的方向，那泥娃娃圆滚滚的，还画着俩大腮红。

“……丑死了，你品味真差。”

“切……”你品味也没好到哪去。

凌栖记得少年时叶砚尘带着他逛街，走到一个卖泥娃娃的铺子那儿走不动了。

“好可爱啊。”小叶砚尘看着那几个娃娃眼睛发光。

“可是我们没有钱。”叶砚尘戳了戳阿七的脸蛋，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挣好多好多钱，然后我们就不用这么可怜了。”

阿七看着叶砚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挣好多好多钱的，然后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叶砚尘噗嗤一声乐出了声：“好啊。”

凌栖收回了思绪，有点生气地戳了戳叶砚尘的胳膊，这家伙果然忘得一干二净。

说不定这些年还捡了好多阿八阿九阿十呢！

叶砚尘被凌栖戳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侧头看了凌栖一眼：“我看你也没伤多重，自己下来走。”

凌栖将头搭上叶砚尘的肩膀，不吭声了。

几片落叶打着卷儿落在两人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湮没在长街中。

两人在镇子休憩了一晚就继续赶路了，路上又花了一天，终于到了沧海附近的小镇。

“我们今天先在这里歇下吧。”

两人下了马车，凌栖一挥手将马车收进了储物袋。

咸咸的海风穿过小镇纵横的街巷，家家屋檐下，几乎都悬挂着渔网和风干的海货。

视线越过层叠的屋顶，便能望见那片无垠的蓝色。归航的渔船静静停泊在码头。

“不愧是海边小镇啊。”叶砚尘走在街道上，看着街边摊贩卖的各种鱼类贝类，感叹道。

“你看这个！”凌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一个小摊前，拿起了一个海螺壳，对着叶砚尘兴奋地晃了晃。那海螺在夕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表面有天然的螺旋纹路，确实精致可爱。

“这位客官好眼光！”摊主立即热情推销，“这可是深海夜光螺，夜里会发出蓝光，整个沧海镇独一份！”

凌栖掏出来一块下品灵石，递给摊主：“这个够了吧。”

那摊主见来了个冤大头，心里一喜，面上却一副为难的神色：“这可是夜光螺，才一块……”

凌栖放下夜光螺转身就走。

“哎哎——够了够了，客官我今日就亏本买给你了！”摊主见人走了，慌忙拉住人。

凌栖笑眯眯地将灵石递过去，接过夜光螺，在手里抛了抛。

“你买这玩意儿做什么？那边海滩上全是这玩意。”叶砚尘看凌栖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作为一个穷光蛋实在见不得这种行为。

“海滩上的没有他这个大。”凌栖对着阳光细细看了看这夜光螺，心里有了个主意。

“你说它是不是能做个……”

“海啸来了——！”一阵惊恐的惨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海面陡然升起一道巨浪，裹挟着庞大的力量正朝着海岸推进。

方才还宁静的小镇这会儿乱作一团，温润的海风变得狂躁，呼呼的风声夹杂着人们的尖叫。

叶砚尘与凌栖对视一眼：“先救人！”

叶砚尘足尖轻点便跃上最近的屋顶。

“我去疏散东边！”叶砚尘回头喊道，海风猎猎，吹乱了他的额发。

凌栖点头，转身冲向码头上最混乱的人群。他一边跑一边掐诀，数道伪装成灵力的魔气从他袖中飞出，在海岸线前筑起一道薄薄的屏障。

啊，毕竟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再掺进来一个大魔头，镇民估计更恐慌。

“往高处跑！”凌栖对着惊慌失措的渔民们喊道，同时双手结印，加固着那道在巨浪前显得脆弱的屏障。

叶砚尘在街道穿梭，灵巧地避开四处奔逃的人群和被风卷起的杂物。他冲进一间又一间摇摇欲坠的屋子，救出来不及窜逃的老弱妇孺。

海啸推进的速度远超想象。那道数十丈高的水墙已经逼近海岸，凌栖用尽力气支撑着那屏障，额间都沁出了冷汗。

就在屏障即将撑不住时，数道剑光从天而降。

“结阵！”

随着一声清喝，几名身着统一白色服饰的人御剑而至，迅速在海滩前结成阵型。为首的青年男子手持一个蓝色海螺，转眼间一道更为坚固的结界瞬间展开，与滔天巨浪轰然相撞。

浪涛撞击结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花四溅如雨，但结界岿然不动。

凌栖见状，悄然撤去魔气，后退半步融入阴影中。

叶砚尘带着最后一批民众撤到高处，回头望去，只见那边情况已经稳定。他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凌栖不知何时已退到他身侧。

叶砚尘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不是指挥了一个大魔头和他一起救人……

叶砚尘心情复杂地看了凌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