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沐晚上就会和之前一样变成小猫回到顾千淮身边,日子过得也不算太难熬。
“果冻,”顾千淮把做好的面端到餐桌上,“吃饭了。”
他乖乖跳到椅子上埋头吃面。
顾千淮轻轻揪他的耳朵:“江沐今天只发了一条消息,哎。”
太忙了没办法。
江沐蹭了蹭他的手心,卖萌,哄人。
顾千淮在他下巴挠痒:“如果你是他就好了,好想立刻见他。”
江沐被他这话吓得不轻,从椅子上跳下来回卧室了。
变猫这件事他从来没想过和他坦白,顾千淮讨厌被欺骗,江沐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他。
等彻底恢复后,江沐打算把此事一辈子烂在心里。
直播开始后,顾千淮不似往常先码字,而是抱着小猫一起出现在了镜头里。
软乎乎的蓝白小猫被他揉在怀里抚摸,敞着肚皮舒服得想立刻睡着,为了营业又努力睁着圆圆的眼睛,粉色小爪时不时挠一下耳朵。
顾千淮给他戴了一个浅橘色兔耳朵针织帽,江沐只要用猫爪摁一下垂着的雪白棉球兔耳朵就会跟着动一下。
【果冻好可爱啊好想抱抱】
【今天本来心情不好,进来看看果冻和帅哥好多了】
【千淮大大下次可以和我们家哥哥连麦吗】
【么么哒果冻!!!!】
【新书什么时候开呀期待】
弹幕刷的太快,他挑了注意到的问题回答:“连麦的话……回头我问问他。”
【呦呦呦呦要征求老婆意见了】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千淮大大】
【速来磕糖好嘛!!!!】
顾千淮洗漱完靠在卧室的沙发上钩织手套、围巾和帽子。
前几天他听到顾千淮打电话,亲戚家的小孩儿马上十八岁成人礼,顾千淮赴宴前需要准备一份礼物。
想必这冬日三件套就是给那孩子准备的。
江沐趴在他的腿上,看他手指灵活地钩针绕线,眼前越来越模糊,很快沉沉睡去。
手套是淡淡的彩虹色,有一双灰色的猫耳朵,帽子则是浅灰色的堆堆帽,围巾和帽子同色。
他对钩织相当熟练,花费了几个晚上的时间,今晚完工后将它们依次叠好放到一个毛茸茸的棕色小熊包里,放到了衣柜最上层。
次日早上江沐临走前照常在他唇上轻啄后离开,外面大雾弥漫,飘着小雪,冷风吹得人脸疼鼻塞,江沐往手上吹了口热气,走入雪中。
剧组拍摄地点转移到了郊区松林,今天江沐戏份不多,上午拍完就可以收工早点回家。
中场休息的时候助理小良说有人找他,江沐一转头,只见顾千淮穿着青蓝色长款羽绒服站在不远处的雪松下等他。
明明才几天没见,江沐此刻看到他却鼻头一酸,顾不上撑伞,脚步轻快地跑向他。
这会儿雪下大了,顾千淮撑着透明雨伞快步走向他。
“顾千淮!”
江沐到了伞下,笑着上前想拥抱他,顾千淮张开怀抱迎接。
想到不能越界,他们同时堪堪将伸出的手收回了。
两人一阵沉默,多少都有些尴尬,戒断之后连怎么相处都不会了。
“你……怎么来了?”江沐先开了口,语气里藏着惊喜。
“听阿姨说你今天收工早,就想来接你,”顾千淮从袋子里取出在家自己熬的热奶茶递给他,“要……喝吗?”
他不太确定江沐是否会为了跟他保持距离,连奶茶也不接受。
但江沐笑嘻嘻地去接,两人指尖触碰,都有些脸红。
他就着杯口抿了一口,朝顾千淮竖起大拇指:“自己熬的?”
“嗯。”顾千淮有些不好意思,奶茶是他跟对面新搬来的邻居学的,目前还没掌握好配制技巧,口感其实很一般。
江沐喝一口偷瞄他一眼,喝一口偷瞄他一眼,把人盯得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
“江沐。”顾千淮伸手把他额前碎发上的一朵雪花佛了下来。
“嗯?”江沐抬眼。
顾千淮手重新抄回口袋,眼睛很轻地眨了下:“想看就光明正大看。”
“哦。”江沐眼神躲闪,反而不敢看他了,视线落到远处若隐若现的一排排矮房子上。
透明伞上很快落了一层薄雪,顾千淮的肩头也是。
江沐把伞柄扶正,上前一步去佛他肩头的雪。
距离很近,他们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熟悉气息,顾千淮忽然攥住江沐的手腕。
视线交错,思念汹涌。
“太凉了,不用帮我拍。”顾千淮说完向后退去。
江沐一时无话,低头去看地上的落雪。
两人待了不到十分钟,江沐就要拍下一场戏了,顾千淮远远在一旁等待,看见江沐脱了白色面包服,换上一件白大褂蹲下身救助两只受伤的小狗。
但两只小狗明显不配合,刚被宠物训导师引导乖乖在地上躺好,下一秒又从雪地上蹦起来围着江沐团团转。
男一号在旁边等得相当不耐烦,被导演喊卡几次后,当场甩脸走人。
工作人员赶紧去劝。
本来半小时就可以拍完的戏份,因为两只不听话的小狗和男一号发脾气,江沐多拍了三个小时才收工。
临走时导演要求他和小狗培养两三天默契再拍戏,江沐乐在其中。
就当休假了,而且他也很喜欢两只小家伙。
顾千淮看到江沐牵着两只小狗朝他走来,先一步跑过去给他撑伞。
“灰色的泰迪串串是姐姐小千。”江沐蹲下身去摸小七的头向顾千淮介绍,小七欢快地去舔他的手心。
顾千淮跟着半蹲下来,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他问:“那黑色这只呢?”
“妹妹小万,中华田园犬,比姐姐胖好多啊。”
两只小狗“汪汪汪”地叫起来,热情地扑腾到顾千淮身上。
他一时招架不住,江沐及时抱起灰色那只,顾千淮随后将黑色小狗抱进怀里。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江沐想到自己刚才拍的戏份有关初雪,没忍住问身边的人:“还记得大二那年的初雪吗?”
顾千淮没有回应他,倒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江沐又问了一遍:“不记得了?”
“没忘,”顾千淮又将伞倾斜向他,“我想问那天你走之后,跟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后喝醉了?”
江沐一时怔在原地,旧事重提,他没想到顾千淮的关注点在这上面。
那天是周日,气温骤降,大雪从早下到晚,外面白茫茫一片。
江沐下完课回到宿舍一时兴起想去滑雪,但没人陪他。
顾千淮正趴在书桌前啃晦涩难懂的名著,江沐悄悄凑近把书夺走:“昨天你忙竞赛,我帮你带饭,还替你值日打扫教室卫生,这个人情你不能拖,今天必须还,陪我滑雪,快点。”
夜晚操场上很多同学在玩雪,江沐拽着顾千淮去了草坪,蹲在地上仰头向他伸出两只手:“快牵住我。”
顾千淮不情愿地拉住他的手:“只滑一圈。”
“哇塞!哇!顾千淮再快点!”
江沐被他牵着手在地上滑雪,越滑越快,冷风吹过,他的橙色围巾随风扬起,鼻头和脸都被冻得通红,但莫名兴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草坪上到处都是雪人,他们在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的雪人旁停下时,顾千淮嫌弃地丢开他的手,准备回去。
江沐追上他,在他面前倒走:“顾千淮,初雪快乐!谢谢你今晚愿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