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淮都这么说了，江沐当然是乐意的，甚至有些小兴奋，红着脸搂着他的脖子问：“那你打算怎么和我培养感情？”
“你想怎么培养？”顾千淮将人放到床上塞进被窝，笑着问。
这倒真把江沐问住了，他认真想了下，回：“没想好呢。”
“不急，来日方长慢慢想。”顾千淮低头吻了下他的手。
见他要走，江沐拉住他：“去哪？”
“我去沙发上睡。”
江沐没让他走，让人进了自己的被窝。
某人脚有些凉，碰到顾千淮脚时被捉住放到他两条小腿中间取暖。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楼下昏黄的一盏路灯在寒夜显得有些孤独。
又下雪了。
窗内失眠的两人相互依偎着聊天，江沐像只急需取暖的小猫安静地趴在顾千淮身上，想起昨天的话主动和他道歉：“成莫和时离——”
“你说投资多少就投多少。”顾千淮以为江沐要提帮忙的事，生怕自己多犹豫一秒被他误会。
换个角度想想，投资也不一定是坏事，反正顾千淮不想因为他们再跟江沐吵架。
江沐怔了一下，顾千淮是不是傻？哪有被人落井下石了还去上赶着帮忙？
但他很快意识到，顾千淮是不想再为这事儿跟自己闹矛盾。
江沐心里一阵酸涩，不知道要怎么数落他才好。
“你先听我说完，”他掐住顾千淮的脖子，动作轻得跟羽毛挠痒似的，“是我误会你了，你们的事我听小远说了，他们以前这么伤害你，这次又利用我接近你，我以后不会再和他们联系了。”
顾千淮鼻子一酸，把他往怀里揽了下：“我家小沐真好。”
“怎么就成你家的了，”江沐故作生气地勾了下他的鼻子，“那我叫你什么？小顾还是小淮？或者千淮？听起来都好肉麻。”
顾千淮牵住他放在自己胸口的左手，温声道：“叫什么都可以，不习惯就喊大名。”
江沐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出声：“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他的手机原本在左侧床头柜上，但刚才顾千淮上床前怕他因为失眠无聊控制不住想玩，直接没收放到了右侧床头柜的抽屉里。
顾千淮没动：“无聊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喂，我是想改备注，你到底给不给？”江沐理直气壮。
肯定给。
顾千淮拉开抽屉想把手机拿出来，却无意中摸到了里面的盒子，明白过来是什么后故意揶揄某人：“什么时候备的？就这么想？”
江沐红着脸改完备注才跟他说话：“第一次在我家做完后，逛超市看到就买了。”
“很想吗？”顾千淮掰着他的下巴问。
江沐不想如此被动，让他嘲笑，话锋一转：“你不爽吗？做的时候。”
顾千淮仍然占据上风逗他：“做过吗？你再好好想想，没到最后一步。”
“你……”
江沐不想再跟他说话，从他怀里钻出来掀开被子溜下了床，跑到飘窗上趴着看窗外的雪花。
顾千淮跟着下了床，陪他一起看。
纷纷扬扬的雪花肆意飘落，寒冬深夜，许是身边有顾千淮，江沐突然有些感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突然心情不好？”顾千淮坐在飘窗上从身后把人拥住，捂着他的两只手问。
“倒没有心情差，”江沐目光落到不远处树上空置的一个鸟窝上，“只是有点感慨，我以前从没想过和一些人彻底断联，比如温以商，再比如成莫和时离。包括你也是。”
顾千淮对此深有体会，说了几段自己的交友经历,末了又道：“昔日好友渐行渐远，有的步伐不一致不得不走散，有的不值得怀念和挽留，还有的是关系在日积月累中变了质。”
“可能这就是人生的必修课吧，其实我还挺羡慕你和程照野的，从小玩到大，家人一般的存在，就算分开很长时间也不会走散。”
顾千淮说完把江沐搂得更紧了。
江沐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段被友情抛弃的经历，和自己这一两段友情走散带来的失望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也更加理解了一个多月前两人因为朋友这件事吵架时，顾千淮为什么会那么大反应。
更明白了顾千淮毕业时为什么会选择和自己决裂。
这回因为变猫主动找他和好，江沐在靠近他的过程中除了书店那次心中有愧，对前几次的捉弄从来没放心上。
如今知道了顾千淮这些经历，便开始对前几次的蓄意捉弄也感到抱歉。
江沐转头去看他，愧疚感从心底涌了上来：“所以大学我三番两次故意捉弄报复你，找你和好，你都以为我是真心的？毕业那次是彻底失望了？”
“嗯，”顾千淮没否认，坦白内心真实想法，“我气你从来没把我放心上，毕业了还要耍我，欺骗我，就想着再也不要联系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是他先删了江沐的联系方式，才有了后来江沐气不过把两人可以聊天的所有社交平台全部拉黑删除。
互删这件事，是两人今天第一次提起。
江沐想为之前的几次捉弄道歉却被顾千淮捂住嘴：“都过去了，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只是想和你分享而已。”
和喜欢的人分享不堪的经历，顾千淮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自己的过去应该让老婆慢慢了解，今天只是冰山一角。
江沐干脆转过身胳膊环上他的腰安慰他：“嗯，我听你的，不道歉，所以你很讨厌阶段性朋友吗？”
“嗯，相当讨厌，包括被欺骗。高三刚开学我和同桌越玩越好，相处一年高考前夕他提出绝交，我追问原因他不理，高考完和我坦白，我才知道他是为了追求喜欢的女孩才和我交朋友，而我和他暗恋对象住在同一个小区。”
讨厌被欺骗。
江沐听完只觉不安和惶恐从心底涌上心头，控制他的呼吸，如洪水猛兽将他袭卷。
要是顾千淮知道自己又欺骗了他……
江沐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努力平复心中情绪，心不在焉地拍了拍他的背：“你不用羡慕我和小野，以后我们也是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顾千淮低声问，“你指哪方面？”
“朋友，我清楚追人培养感情这事儿勉强不来，我们尝试之后如果失败，发现不喜欢对方，就做朋友好吗？不要分开，做一辈子好朋友行不行？”
江沐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说。
这一刻，江沐害怕的竟然不是不能彻底恢复，而是有一天顾千淮得知真相后会毅然决然地离开自己。
他情急之下说了发自肺腑的挽留，落在顾千淮耳中却变成了不懂爱情。
这些话放之前，顾千淮还不确定江沐喜欢自己时，听到绝对会生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婆这么说是重视自己，真心对待自己。
只是暂时不开窍而已，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等。
“我答应你。”
顾千淮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江沐心情转好，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细语：“谢谢小淮，我们不睡了好不好？就这样看雪到天亮。”
上次江沐这样亲昵喊他，叫的是小顾。这是第二次亲昵地喊他，顾千淮心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了：“好。”
“小沐，看在我陪你熬夜看雪的份上,我能不能要一个吻？现在好想亲你。”
顾千淮抱着他问。
江沐忽然想恶作剧地试试他的忍耐力，只是快速亲了下他的耳垂便转过身看雪：“一会儿再亲。”
窗外，一朵雪花落在枯叶上，一阵风吹过，枯叶栽着雪花飞远了。
顾千淮拉上窗帘，随手拿了一个抱枕垫在江沐腰上，倾/身压了上来。
“才过去两分钟。”江沐提醒他。
“不想等了，现在能要吗？”顾千淮贴近他问。
把人撩完了现在问，江沐不想和他说话，直接朝他亲了上去。
因为急切想要顾千淮的安/抚，江沐吻的很投入，唇舌交战时去轻/舔他的上颚。
顾千淮头皮一阵发麻，抱着他坐了起来，将枕头靠在墙上让江沐枕着。
“喜欢这个姿势吗？”顾千淮问他。
江沐流着生理性眼泪声音沙哑：“喜欢……还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