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就想等我主动,自己坐享其成。”
闻煊看着她二人一起联合对付自己,多对一,顿时败下阵来,委屈地低头认错:“对不起女朋友,我错了。不然我们分开重来一遍,我追你,让你过过瘾,行吗?”
钟遐迩傲娇回他:“那我可真的要考虑考虑了。”
听到“分开”这个词,闻含樱像是被刺激到逆鳞,刹时皱起眉来,看着闻煊有点冷脸。
钟遐迩意识到什么,没再开口。
闻含樱看了看闻煊,坐不住了,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这臭小子胡言乱语说的什么话?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分什么分?情侣之间哪里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原本和谐的氛围被他们几句互怼的小插曲打断,之后就安安静静各自吃饭。
吃饱饭后闻煊收拾好碗筷进厨房洗涮厨具。
钟遐迩本想一起,被闻煊制止。
随后就和闻含樱一起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看电视。
心思不在电视剧上,她偶尔会偷偷瞟向厨房里他忙碌的背影,宽肩窄腰上系着蓝灰色围裙,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宛若古希腊雕像,无意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有点耐人寻味。
白炽灯下,那双细长的手指捏着瓷盘,水流顺着指缝流入掌心,带着水珠的手背爆起青筋,在清晰的水花下衬得格外性感。
许是忙碌了很久,男人额角落了汗。
正想提醒他,便见他抬起手臂擦了下,那松弛随意的模样,活脱脱像只慵懒的狐狸。
钟遐迩盯着他看了很久,有点着迷。
果然,好看的男人做家务也很赏心悦目。
人夫感这个词猛地浮现在她脑海里,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闻煊刷完碗后又拿起拖布清扫地面。钟遐迩觉得看电视没意思,就主动提出想参观屋子,闻含樱跟她一起去。
走到闻煊卧室门口,闻含樱开了灯,看见满屋都是简洁大方的高级灰,钟遐迩没觉得意外,心里想着这风格还挺符合闻煊跟人不熟时那冷淡模样的。
目光被床边一个透明立体柜吸引,她走进去,才见到玻璃柜中放着的东西是那只蓝黑色流体熊,柜门不透一丝风,它被保护得很好。
钟遐迩手指轻抚上玻璃盒,微凉坚硬的触觉从指尖传递到体内,蓦地回忆起两人新年夜在岛屿上一起看烟火那幕,有点惆怅。
那时他们还不是情侣关系,却也能彼此信任,交心给对方,不就恰好证明彼此真心喜欢么?
闻含樱见她好奇,猜到是两人的定情信物,也在一旁解释说闻煊对这个熊有多么宝贝。
说他自从把熊带回家以后,一天能擦它八百遍,生怕落灰,曾经有几天还日日抱着它入睡,抓得死死的,半点也不允许她碰。
还有一次差点被小白打翻,他狠狠训斥了小白一顿,然后专程去店里为这只熊定制了玻璃柜。
自此之后,流体熊也有了属于它的一个“家”。
听完这些钟遐迩鼻尖有点发酸,也许是得知自己不联系闻煊那几天他过得有多颓废,心疼得想哭,也许是觉得回忆太美好,刻骨铭心,回想时竟有点伤感。
一想到自己整日忙工作顾不上闻煊,还有联姻之事给不了他安全感,心底对他便很愧疚。
情绪来得太快,钟遐迩想转移注意力,抬脚准备出去。
路过门边却无意瞥见他门后柜子的角落里躺着一张全家福合照,轮廓模糊,她隐隐能看出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男孩,不用问也知道这小男孩就是闻煊。
闻含樱已经出去了,她鬼使神差拿了出来,仔细看起来。
那时女人还年轻貌美,闻煊也很可爱,虽然年纪不大但也能看出他基因特别好。
视线缓缓转移到最左侧男人身上,钟遐迩眼神闪烁,见闻含樱又进来,她好奇多问了嘴:“这位就是……”
“小煊的父亲,我前夫。”闻含樱解释。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很眼熟,钟遐迩左看右看,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想着想着突然想到江南添的父亲。
可想了一秒她就把这荒唐想法甩在脑后。
江南添、闻煊。
一个是锦衣玉食被家里安排好一切的少爷,另一个则是勤工俭学赚钱养家的学生,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怎会有这种联系?
若真有什么,那以江叔叔的经济条件,闻煊不会活得这么累。
可她也觉得人年老以后,轮廓和五官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如此相似的两人,真的不是同一个吗?
她还是怀疑事情的可能性。
这些年来虽说与江南添做过一段日子的青梅竹马,也没认真了解过江南添的家庭,记得那次表白失败后,听母亲说江南添家事复杂,也不知到底是如何复杂。
念着闻煊母亲已经和人离婚多年,钟遐迩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装作不认识也不好事的模样,把照片放回原位。
坐回沙发后,她装作无事发生,拿起果盘里切好的苹果送进嘴里,酸甜的果肉.漫延在口中,汁水流过嗓间,有效地缓解了晚餐干涩的余味,也让她揣测别人的心思散去不少。
她想,若是后者,便没什么可说的。
但若是前者,那闻煊岂不是有意隐瞒自己?
那他是不是本就认识江南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