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清姣都准备好了,周围又没了动静。恢复方才的宁静,不由得叫江清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多时,江清姣喉头哽咽,盘算着要是有人也应该走了。便小心翼翼地举着灵剑,从雾霾中走了出来。
他脚步放的很轻很轻,生怕一个不注意踩到什么东西来,引得杀身之祸。
好在是后边的路走的还算安全,再没有突如其来射过来的箭了。一直到根据茯封说的,找到了所谓的封魂花,他悬着半天的心才终于是放了下来。
江清姣亲眼见到那花后,还有些震惊。
虽然并未真的见过照片,但那原著中所记述的细节,江清姣很是深刻。
大概是这样的:形似彼岸花,通体深紫色,周身环绕着层层淡紫色光环。既妖艳又神秘诡异。
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禁术,应是极少种植的。可眼下江清姣望着这遍地都是封魂花,一时失语。心中只剩下连连感慨,看来这种花的人,果真是十恶不赦了。
来不及感慨,江清姣转头一想着萧临还昏迷着,便下意识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正准备弯腰去斩那□□,剑刃刚抵到那花,就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下一秒,霎时冒出一团黑雾,遮得眼前漆黑一片。熏的江清姣难以睁眼,他在下意识去捂住眼睛之前,余光撇到了面前突然出现了个人影。
果真有其他人。
那人欲是朝江清姣靠近,奈何江清姣此刻还没法睁眼,为了保证不受伤,就只能胡乱挥舞着手中的灵剑。
一下一下,一刀一刀,江清姣警惕地连连后退着,口中是本能恐惧时带些的怒斥,他道:“滚开!滚开!”
渐渐地,他声嘶力竭,吼都吼累了。却始终没有感受到砍到什么,但是那种被人盯着,有人在面前的感觉还是不消,叫他不禁汗毛倒立,口齿不清。这般搞的人心惶惶,江清姣便更加不敢再停下来了。灵剑挥舞的更加厉害,耀眼的浅蓝在雾霾中深深划过一道道璀璨的痕迹,只是江清姣看不见。
又是半晌过后,江清姣能睁眼了。恍然间,他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离那块种着封魂花地的十丈之外。待眼前聚焦,他又惶恐的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人。就好像方才只是江清姣的幻想般。
江清姣垂眸思索,手中握着的灵剑渐渐垂下了。他远远望着那花,企图平复自己方才起伏不定的胸口,他想要放弃,但是一闭上眼,就都是萧临离自己而去的背影。
再然后,江清姣不知哪来的勇气,再次尝试着去靠近。直到又被黑雾蒙住双眼,再退回,再尝试踏入。反反复复,江清姣不信邪的尝试了十几遍。
半个时辰后,江清姣才算是摸出了些许门道。但眼睛却已经被折磨的血流不止,所以他只能一直将眼睛闭着,任血泪满面。
若是但凡踏进了那块地,就得被黑雾遮眼的话,那干脆不睁眼了,光靠听觉,也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所以江清姣最后一次摸进去的时候,耳朵竖的直直的,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灵剑闪的耀眼至极。
就算砍不到人,闪瞎对面的狗眼也不是不行。
于是江清姣便也没再怕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了,汗毛随之归顺,萦绕在周身的不安感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边走着,边凭着记忆摸到了方才站着的地方。而后缓缓弯下身去,又将剑刃对准了□□,准备奋力一割,将花斩断。
不出所料,又被拦了。江清姣感受到有人凑近,且他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人的手,正在□□上握着。
江清姣邪魅一笑,眼角彼时渗出两行血泪,划过脸颊,狰狞又可怖。而后,他剑锋一转,倏地朝那只手砍去。
“咔嚓——”
是手掉落的声音,却是听不见尖叫。不过江清姣浑然不在意,心中只有对即将救萧临的喜悦。
他也再顾不上什么身体上的疼痛难耐,猛地睁开眼去,瞧见了那只手,也瞧见了那只手中紧紧捏着不肯松开的封魂花。
花朵由于失去了根茎的滋养,方才嫣然环绕着浅紫灵环已经骤然黯淡。整朵花变得有些普通,但依旧是妖艳无比的通体深紫色。
江清姣皱了下眉头,垂眸,视线落在那只半透明的手上,而后又看向那朵被握着的花。表情像是嫌弃,而后,就趁着暂时安全,俯身将那花和手捡了后,抱着就迅速跑出了禁忌之地。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将花擅自带走没多久,原本种着的花地仅在一瞬之间全都湮灭,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灰,飘散在空中。须顷汇成了个人影,半透明,唯独缺了右手的人影。
不过只是个人形,性别和脸浑然看不清。
那人影在黑暗中十分醒目,他站了会儿,看不见眼睛。就只得是两只黑黢黢的窟窿盯着江清姣远去的方向看。
再而后,人影静静的等着身后的花地,一点一点坍塌下消失。旋即,他也随之消失在了尘土飞扬之中,再无影,再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