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尚且虚弱,眼皮也就只是微微掀开了一瞬,而后又倏地合上。但为了不叫江清姣担心,嘴上还是弱弱开了口,“你等多久了?”
萧临说时声音很小很轻,江清姣见着他嘴唇张了张,凑近了才听清他在说什么。见着萧临没事,江清姣差点就要喜极而泣。
他下意识的去握住了萧临的手,捧在手心,吻了吻萧临冰冷的指尖。柔着带着些许哽咽的嗓音,道:“不久,也就一会儿。”
萧临闻言却是没再回答了,他太累了。所以之后又睡了过去。萧临醒过一次,至少还活着。江清姣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也不敢再去吵萧临了,依旧默不作声的守在人床头。而后盯着萧临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心中一遍遍惊艳。在余晖未散尽时,借着余晖看,在天黑后,他点了烛台,也要看。
一遍一遍描摹着萧临的脸,一遍一遍的在心中重复着那声爱。只是萧临自始至终都不曾睁眼,所以没能听到。
夜幕时分,周围静的可怕。漆黑的房间里,唯有床头的那一盏蜡烛还明亮着。江清姣端来水,为萧临擦了脸和手。而后自己脱下了衣服,无声的躺在了萧临身侧。
江清姣吹灭了蜡烛,再无光亮。但是他身侧那人的轮廓,他还尚且看得清。他盯了两秒,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眶不禁湿了。
后半夜,他是抱着那人,含泪入眠的。自然是没能听到废物系统的那声,“恭喜宿主,当前任务已完成。”
经此一遭,只希望身侧的人常在,常在……
……
翌日清晨,江清姣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门外那人也就只是哐哐敲了两下后,扔下一句,“江师弟萧师弟,正殿,圣尊找。”后便急匆匆的跑走了。
江清姣开门看去时,已经不见得人影了。他望着敞开的院门,不由得皱眉一瞬。
好在昨天昏睡一整天的萧临今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能下床了。
见着江清姣就只穿着里衣站在门口不动,萧临起身就拿了件外袍从后边替江清姣披上了。
江清姣错愕一瞬,回眸看去,萧临从后面抱住了江清姣的腰身。知道江清姣在看自己,他还故意将眼睛闭上,不与此对视,只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萧临蹭了蹭江清姣的脸,笑吟吟道:“怎么,今早起来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江清姣被无语笑了,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萧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你这么抱着,我怎么穿?”
萧临掀开眼皮,第一眼就与怀中这人视线相撞。
他从对方真诚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而后萧临笑得温柔,轻轻啄了下江清姣的嘴角,还在挑逗对方。
“就这么穿,把我也穿在身上。”
“……”
经此一小插曲,两人最后赶去正殿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还没喘息片刻,便被里面低的仿佛可以窒息的气压惊到。
江清姣躲在门后面,本想和等着萧临的。还以为里面的人看不到,但终究是他太天真。
江清姣的身影很明显,里边的圣尊抿了口茶。粗犷的声音便倏地从里面传来,传到江清姣耳朵里,听得江清姣下意识想着要完蛋。
“江清姣,滚进来!”
这声叫的很大,连还没到门口的萧临都听到了,门口的江清姣自然就不可能装聋听不见了。
萧临上到第九个台阶闻声一顿,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江清姣。江清姣同他交换视线,而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大殿。萧临眉间一沉,倏地加快脚步,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进去后,几人之间的气压不由得更低了。面面相觑着,主位上圣尊皱着眉头打量了两人好久,才终是肯开金口。
语气听着不怎么好,倒也不绕弯子,开口就是正题。圣尊道:“今日,你们就收拾收拾,下山吧。”他现在倒是没喝茶了,一手支在桌子上,上边撑着带着怒意的那张脸。
江清姣萧临闻言猛地一顿,互相看了眼。终是没说什么。
不久,两人同时汗颜拱手。整个大殿回荡着两人坚定又带着些许不甘心的声音。
“弟子江清姣。”
“弟子萧临。”
“拜别师尊……”最后一句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再起身时,圣尊已经别开了脑袋,再叫人看不见神色。只见得他似是不耐烦的朝着两人摆了摆手,示意尽早离开。
虽心有不甘,但好在来西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二人也就没有遗憾了,只是当初师尊沐烟律交代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具体是什么。
而两人在这西山待了这几天,找到的也就只有后山的那个香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东西,带回去,师尊又会怎样安排下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