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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要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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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一起酌酒,孤男寡女共处,隐含好事将近的意思。

谁知,酒刚送来不过两刻,柳玉和祝怜就循着味来到她的院子。

两人面上恭喜她,说她好福气,在顺王还未单独见过她们二人的情况下,就先与何忧成就美事,话里话外都是讥讽与不忿。

“可……试婚不就是雨露均沾,又分什么先来后到?”何忧抹着泪道。

这话姜央可不愿接,若他左殊礼敢雨露均沾,她便是将王府拆了也要离开。

“然后呢?”

想到后来之事,何忧又换了副愤懑的神色。

明知她们是来找茬的,她小心翼翼应对,不愿与她们多言,谁知柳玉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点出了她曾经暗许的一名寒门学子,正是她想嫁而族中不许之人。

柳玉蛇蝎心肠,说要将此事告知左殊礼,于是几人起了争执,她一不小心失手打翻了送来的那坛酒。

“臣女与那名学子早断了往来,再说了,整个西朝只要不是被贼人辱了清白,何来贞洁一说?她们这是在借机针对臣女。”

姜央想到她被送去长生观那一番折腾,默然不语。

何忧见她面色沉凝,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她们也许明白这事告到王爷那,确然掀不起太大风浪,与臣女争吵片刻后便离开了。后来,夜里王爷来时,臣女才知道,问题出在那坛酒上。”

何忧垂下脸,闷闷道:“那坛酒是王爷生母在诞下他时,亲手酿制的,那二人不知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设计让臣女毁了王爷的良苦用心。”

姜央心里冷笑一声,这么珍贵的酒,他左殊礼怎么从来没舍得跟她提起过?

“所以王爷因此责怪你了?”

何忧目光游移,道:“王爷大度,只是轻斥了两句,之后便离开了。”

姜央撑着脸细细凝视向她,她的眼睛美而清澈,可这淡如清泉的目光落在何忧身上,莫名让她心口有些发紧。

片刻,姜央忽而道:“一坛酒,再是珍贵,王爷又未重惩你,不至于你哭着跑来找我帮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何忧嘴唇开合几许,似在犹豫,姜央道:“你不如实相告,本宫又如何帮你?”

何忧挣扎一番,最终一咬牙,含含糊糊道:“王爷……王爷离开之前,在……在臣女褥子下,发现了一点东西。”

姜央来了兴趣,问:“不是说轻斥两句就离开了吗?怎又翻到了你的褥子?”

提及此事,何忧更是不忿:“王爷其实想继续履行‘试婚’事宜,人已坐到了臣女床榻。”

说来说去仍未说到重点,姜央问:“那王爷到底翻到了什么?”

何忧又哭了起来,终于说了实话:“王爷翻到了一片布帛,是……是王爷书房内的军事文书。”她扑倒在姜央腿上,哭得嘶心裂肺:“公主,臣女是冤枉的啊,定是柳玉那厮嫁祸给臣女的,臣女在院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怎么可能会偷窃王爷的文书!”

“你若是冤枉的,王爷定能为你查清真相,又何错之有?”

“可……柳玉与祝怜也矢口否认,且府中下人都作证二人未曾去过书房,臣女……臣女着实被害得惨啊!”

“你去过王爷书房?”

“前两日王爷疲累,臣女曾前去送过甜汤,可臣女只是在外间,又在王爷眼皮子底下,哪有机会偷取文书?臣女根本不知晓这东西的存在。”

何忧拉着姜央袖子,恳求道:“公主可否帮帮臣女,王爷如今要将臣女赶出府,可臣女是无辜的!”

姜央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轻轻扯了扯,没能将袖子扯回来,于是道:“你被冤枉又无法自证,此等要事,王爷没按周律惩治你已是不错了,本宫也帮不了你啊。”

“可……可公主不是能左右王爷吗?能否帮臣女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让王爷查清此事,以还臣女清白?”

一副她不帮忙誓不罢休的痴缠模样,姜央内心烦闷,复又看向她,她哭的比窦娥还冤,楚楚可怜,一双眼儿都红肿了。

沉吟片刻,姜央骤然发问:“文书上是什么事?本宫得听听此事是否要紧,若不要紧,兴许能说动王爷。”

何忧眼神一亮,忙道:“不要紧的,只是关于探查齐国边防的一些事宜。”

姜央闻言笑了,她一寸一寸扯出自己的袖袍,笑得意味深长:“何忧啊,你若是真冤枉的,不知道有这份文书存在,又怎么会知晓文书上的内容?”

何忧一怔,顿时明白自己被套了话,骤然惊道:“我……我……”

姜央却不想再跟这满腹小心思的姑娘浪费时间,断然道:“你曾说你无意顺王妃之位,只怕也是唬本宫的吧?”

谎言一一被戳破,耳边的哭哭啼啼戛然而止,她怔怔看着她,泪水挂在脸上,眼里掺了分心有不甘的仓皇。

姜央笑得坦然:“本宫这个人好说话,性子软,却也不是点小伎俩就能被骗的,你费尽心思接近我讨好我,实则不过是为了接近顺王。”她又似苦恼,自言自语般道:“可你到底是为了顺王妃之位?还是王爷书房里的一些东西?”

何忧忙争辩道:“臣女若真只是会些小把戏的人,又哪来的能耐去觊觎王爷房中的机密?”

“也是,”姜央认同般点点头,又问:“那你真正目的是什么?”

“臣女进王府,是真心实意为顺王妃之位来的,至于这方布帛……”何忧眼见着又要哭,姜央忙抬手止住她,她才含糊道:“那一晚,我不过就偷瞧了一眼,谁知就出现在我的房内。”

到底是偷瞧,还是有意窥探,若只是偷瞧怎会知道的如此详细?事到如今,她还在狡辩。

姜央心里好似明白了什么,心里一咂摸,多半是左殊礼的手笔。

何忧是太后的人,也许是受了太后嘱托,也许是她擅自做主,即使最后她未能当上顺王妃,也可将顺手窥探的军中要事向太后邀功。

左殊礼也许已经察觉了她的小心思,于是将计就计。

当然不可能是他亲力亲为,许是故意遗漏,借柳玉或者祝怜的手塞到她房中。

若是左殊礼所为,她倒是不便再矫饰自己的善解人意,于是道:“此事模棱两可,又涉及军中要事,本宫无权插手,当由王爷来裁断。”

听她拒绝,何忧顿时绝望吼道:“湖光公主!你帮帮臣女吧,您与王爷关系匪浅,替臣女美言几句也无伤大雅啊!”

姜央缓缓一眨眼,笑道:“本宫只是与王爷之间只挂着一层兄妹之名,王爷的抬爱皆是看在骊太妃的面子上,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你们二人明明……”

“明明什么?”姜央眯眼询问。

何忧许是陷入绝境,一咬牙断断续续道:“明明……异常亲近,不像寻常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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