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出百里,就感觉到远处不寻常的气息,予安皱了皱眉头,又是他那群兄弟,这次还来了五六个的样子。
寂尘看着予安逐渐冷下来的脸色,大概是猜到什么了。
“予安,要不直接走吧!”
三人正准备加速,一个红色的狐狸突然冲进了予安的怀里,然后陆茸茸就化成了人形,抱住予安的脸端详道,“还好没瘦!”
予安有些惊讶,然后松弛了表情轻轻回了一句“母亲!”
“今天是你一千五百六十岁生日,娘给你做阳春面好不好!”
予安这才想起来,他好久没有过生日了。他看了看寂尘,僧人是不过世俗生日的,但是他又不好回了母亲的好意。
“予安,还吧带母亲回去,今天是母难日,你该好好孝敬她。”
“不用不用,我就给儿子做碗面条,他今天过生日,哪能他干活呢!”
狐九走出门外,看到狐十二的第一眼,就是震撼,他终于理解了七哥那句,他过的很不好什么意思。
予安穿着青灰色的僧袍,不仅洗得发白,身上还有补丁,他剃光了头发,没有任何修饰的脸颊虽然英俊,但总让人觉得少了什么。他甚至都没有一双御寒的鞋,一双草鞋总让人觉得他会很冷。
这还是当年一身戎装,鲜衣怒马的将军吗!
“你……在什么穷寺庙里修行,把自己整成了这个样子!”狐九飞到予安的面前,仔细打量一番,“不过嘛,你剃了光头发,也许挺适合你的,那发色……”说完上手就要去摸予安的光头!
“九弟,今天是十二弟生辰,你不庆生就不要在人前惹嫌!”
马车里狐七话让狐九停止了冒犯。
陆茸茸一脚踹了狐九,“你要嘴这么贱,就滚远点!”
“母后,我就是跟十二弟开个玩笑!十二弟不会跟哥哥生气吧!”
予安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但是他也没回狐九的话。
狐七走出马车,车上几个皇子陆陆续续的下了马车,他们有些尴尬,抬头看着御剑的予安。真的是惊呆了,倒不是予安的样子有什么变化,就是觉得特别的寒酸,这一身就像个叫花子一样。这些平日锦衣玉食的皇子们,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们几个把弟弟欺负到只能去乞讨为生了吗?
寂言推了推寂尘小声的说道,“我说你平日节约,你看到没予安身为皇子,他们那些兄弟看他的眼神那种同情的目光,得多刺挠予安的心啊!”
寂尘点点头,然后小声的说道,可是没补丁衣服也素净啊!
“你是没审美吗,那素和穷酸样能一样吗!”
予安摇摇头,“师伯,无碍我不觉得难过!既然出家,尘世的眼光于我并没有什么意义,再说不是因为方便干活才穿这身的吗!长衫又不适合干活!”
寂言摸了摸予安的头,反正他修了快一百年的佛法是一点长进没有,他还是会在意外界的眼光。
“奕曦,父皇流放了他们,我们几个是来给你请罪的!”
“既然如此予安接受兄长的道歉了!”予安很平静说着这切。几乎没有用什么思考,六十年了他早已经不想以前的生活了,荣华富贵也好,权势地位也罢。以前年少时他还会不服气,觉得自己那么强,他的这些哥哥除了结党营私什么都不会,那时候的自己有时候也会偷偷地撇一眼父皇的王座。
可是出家后他也看开了,知道父母相继为自己筹谋后,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就不应该去那么贪心了。
狐七拦住了予安,“奕曦,你别这样至哥哥们千里之外,我们真的错了,以后寺里缺什么,我们给你买。给哥哥们一个机会好吗!”
“对啊,十二那个,你父皇把他们的妖力全封了,他们已经从宗室族谱上除名啦,现在他们还不如你呢!”陆茸茸赶忙说道。
都是她的孩子,她总算理解到了,奕秋那天拉着自己无奈的说,“十二个儿子各有自己的心思,他实在太累了!”
这拉架的活,确实难做人!
“不是你们想干嘛!”寂言很不客气的问道,他鄙夷看着这群衣着华丽的皇子们,当初予安在刑场受刑的时候,这群人没一个吭声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被处死。现在好了一个个的卑微的求认错,不就是妖帝心思没摸透又开始揣摩了吗!
“予安说了他原谅你们了,怎么今天予安生日,你们还要予安邀请你们吃饭吗?”
“也不是不行!”陆茸茸突然像神经大条一样,“我们给你庆生吧!”
寂尘看着陆茸茸,心里叹气,这几千年的恩怨哪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母亲,出家人如素,兄长们估计吃不惯,算了吧!”
“哎!你能吃他们吃不了,走娘给你煮长寿面去。”
寂空在屋里打坐,突然感应到了一群实力不凡的气力,他走出山门就看到师兄他们三个面色凝重并排走着。予安的肩膀上还坐着一个红狐狸,看上去兴奋极了,而他们三个身后则是——一堆狐狸精
寂空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狐狸精,他沉声道,“这什么情况!”
“这些是予安的哥哥们,今天来给他庆生的!”寂尘笑着回答道,但是他估计师兄一会就要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