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我们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缝隙里,外面是正在收紧的搜捕网,身边是受伤的同伴。
织工挣扎着坐直身体,她看着我们,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不能……都折在这里。”她艰难地从她那旧布袋里,摸出那团似乎永无止境的毛线,扯出一段,手指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其缠绕、打结,形成了一个类似飞鸟的简易符号,塞进我手里。
“分开走。”她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我留下,引开它们。”
“不行!”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钟磊按住了手臂。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痛苦、挣扎,但最终被理性覆盖。他看着织工,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是最残酷,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织工的伤势已经无法快速移动,一起走,只会全军覆没。
织工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微笑,她重新靠回墙角,闭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或者说,一种等待。
钟磊猛地拉开暗门,外面巷子的雨声和远处隐约的扫描声瞬间清晰。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如同淬火的钢铁。
“走!”
我们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处,融入冰冷潮湿的雨夜,向着与扫描声传来的相反方向狂奔。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跑过两个街口,混入一个深夜依旧喧闹的夜市。这里充满了各种气味和杂乱的能量信号,暂时提供了掩护。在一个卖着虚假热气腾腾小吃的摊位后,我们停下来,剧烈地喘息着。
我摊开手掌,那个由毛线编织的、粗糙的飞鸟符号,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湿。
就在这时,我们藏身方向的那片区域,夜空被一道突兀的、纯白无声的光晕照亮了一瞬,随即迅速暗下,仿佛什么都被彻底“净化”了。
我没有哭,只是将那个湿透的飞鸟符号,紧紧攥在了掌心,直到它几乎要嵌入我的血肉里。
钟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冰冷而平静,带着一种燃烧后的余烬感:
“记住这条路,林薇。记住这代价。”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