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房间角落一个巨大的、锈蚀的通风管道盖板,螺丝似乎已经松动。我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撬开它,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
在我钻进去的前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台仍在发出旋律的设备。我不能留下它。
我抓起桌上一把沉重的扳手,用尽全力砸向那台设备的核心!
真空管爆裂,电路板冒出火花,那悲伤的旋律发出一声扭曲的尖啸,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我毫不犹豫地钻进通风管道,奋力向前爬行。身后传来“维护者”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般的声音:“检测到非法信号源……已清除。检测到……生命痕迹。”
冰冷的追捕,开始了。
管道内部狭窄而复杂,我只能在黑暗中凭感觉摸索。身后,我能听到“维护者”拆卸通风管道盖板的金属摩擦声。他们不像我这样爬行,他们似乎在……扫描结构?
我拼命向前,手掌和膝盖被粗糙的锈迹划破。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和一个出口。我用力踹开松动的盖板,跌落到一条僻静的后巷中。
顾不上疼痛,我爬起来就跑,混入旧港区稀疏的人流。我不敢回头,但能感觉到那种被锁定的、冰冷的视线。
我绕了很远的路,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找到另一个隐蔽的入口返回“空屋”。
当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信息墙前时,钟磊和织工立刻围了上来。我把那块刻着飞鸟的金属片放在桌上,快速讲述了经过。
“你摧毁了信号源是正确的。”钟磊拿起金属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飞鸟符号,脸色凝重,“‘维护者’出现的速度太快了,这不正常。我们的行动可能一直在某种监控下。”
织工用手指抚摸着那些无法理解的符号,喃喃道:“飞鸟……古老的标记。代表着‘信使’,或者……‘逃离’。”她看向我,“孩子,你带回来的,可能不只是一块金属。”
她将它对准“空屋”穹顶的灯光。在特定角度下,那些看似杂乱的符号,在墙壁上投射出了一幅微弱的、由光线构成的、极其复杂的结构图。
那似乎……是某个建筑的内部结构?或者,是某种设备的蓝图?
“维护者”想要清除的,或许不仅仅是那个信号。
而是这个被隐藏起来的……地图。
我看着那幅光影构成的图,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冰冷的红色风筝。
我们以为自己在狩猎真相,或许,我们也正被更大的谜团,一步步引向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