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个词让我的呼吸一滞。 beyond the background ——背景板之外的真实世界?
“这段旋律,和三个月前一次大规模‘信号净化’事件前监听到的碎片,频率结构有相似之处。”钟磊敲击着键盘,调出一份加密档案,“那之后,城西的一个小型觉醒者据点被彻底‘覆盖’了。”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升。“你的意思是,这个信号……会引来‘维护者’?”
“不确定。但关联性存在。”钟磊关闭档案,“我们需要定位它。如果它真的来自‘外面’,可能是我们理解这一切的关键。如果是陷阱……”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后果。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住在“耳朵”里。我调整监听频率,像狩猎的蜘蛛,在网络中等待那微弱的振动。那种混合了悲伤与呼唤的旋律,像钩子一样挂住了我的意识。
终于,在第二天的凌晨,信号再次出现。比上一次稍强,持续时间也更长了一点。我屏住呼吸,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试图进行三角定位。
信号源在城市地图上闪烁不定,最终模糊地指向一个区域——旧港区。那里遍布着废弃的仓库和早已停用的工业设施,是城市中被遗忘的角落,也是系统监控相对薄弱的区域。
“旧港区,C7区域,信号强度微弱,但具备重复性。”我向钟磊汇报,内心充满了发现猎物的激动与不安。
钟磊看着地图,沉吟片刻:“那里范围很大,而且结构复杂。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坐标,才能组织侦察。”
就在这时,织工忽然开口,她手里编织的图案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复杂网络中心的一个红点:“小心,孩子。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不一定是朋友。也可能是……诱饵。”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水泥穹顶,望向旧港区的方向:“‘维护者’也在学习。他们开始用我们渴望的东西,来捕捉我们。”
任务变得清晰而危险:我必须再次回到地面,潜入旧港区,在“维护者”可能布下的罗网中,找到那个“幽灵信号”的源头。
离开“空屋”前,我最后一次检查了装备。那个红色的风筝钥匙扣冰凉地贴在我的掌心。我看着信息墙上那个被“覆盖”的年轻画家的照片,他的笑容像一种无声的警告。
这一次,我不再只是观察和记录。我要主动去触碰那个隐藏在虚假现实背后的、危险的未知。
我深吸一口气,将脸上调整出那种熟悉的、空洞的微笑。
狩猎,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