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留下黑紫色的血痕,满脸迷茫的未说完的话语,从脖子向上迅速蔓延紫色的网状丝线,眼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烟雨沐愣在原地,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过来,看到阮平安的刀对准女孩,下意识地挡在她前面。
阮惊弦皱着眉看着那双接近碧绿色的眼睛,忍着浑身的疼快步走过去。
“惊弦姐。”烟雨沐放下心,让开了身子。
阮惊弦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孩,下一秒,阮平安从她的身后蹿出,握住她的手腕。扑哧一声,刀刃直直地插进女孩的头顶,顺着向下划过女孩的眼睛,最后停留在脖子处顺着转了一圈,然后干脆利落地拔出,带出一道血色。
红色的血滴像点点梅花落在肉壁上。
女孩嘎吱嘎吱的叫着,手伸直,眼球僵硬地旋转,最后停留在烟雨沐的方向,嘴唇微微颤动。
最后的嘴型是微扁半张,是姐姐。
“啊!”烟雨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捂着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阮平安看着肉球上的头颅,她的脸上左右两侧又裂开两道缝隙,一股一股地正尝试着整睁开,像极了垃圾箱里的男孩。
阮平安拔出刀,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刺过去。清脆的一声,刀刃被弹开了。
肉球上的头颅皮肤早已不是人的触感,更像是钢铁,清脆坚硬,刀刃无法轻易穿透。她左右两侧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红彤彤的,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阮惊弦反应过来,她抓着阮平安的手,两人一起再次尝试着向上面刺过去。
甬道里的温度迅速降低,肉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女人的头颅开始模糊不清的吼叫,紧接着,她开始不断挣扎,脑袋左右摇摆。
从肉球中伸出了脖子,随后肉球两侧传来血肉贯穿的声音,灰白色的手从其中伸出,上面满是若隐若现的紫色纹路,不像浮于表面,更像是将一块块骨肉切割后重新组装的粘合剂。
肉球内部不停传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后背发凉。
阮平安又尝试着用刀去砍伸出来的手,毫无成效。她想用风刃,但是在此刻的身体状况下,风刃用不出来。
她的胳膊,锁骨也跟着露出来……
烟雨沐跪在女孩身边,看着女孩满脸的迷茫,十分钟前女孩还满脸笑意地冲着她解释自己的名字。
“桐桐的桐不是梧桐的桐,是泡桐花的桐哦!我们家门前有一颗泡桐树,春天的时候会开一簇簇的泡桐花。我妈咪说我在肚子里的时候老央求她去看泡桐花。”
一声尖锐的吼叫刺穿三人的耳膜,在大脑中回荡。
烟雨沐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已经出来大半个的女人。她站起身来,不知怎的,特别想去触摸那水泥灰的皮肤,想去合上那睁开的血红色眼睛,那里面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她走过去,指尖散发着淡黄色的微光,触摸到女人满是裂痕的脸。
指尖触碰的地方石灰色迅速褪去,变成健康的浅黄色皮肤。触感也变得柔软,被烟雨沐的指尖戳着微微回弹。
石灰色逐渐褪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仿佛一切都在向好发展,一切皆有挽回的可能。
当蔓延至拳头大小时,淡黄色的皮肤便不再想外扩展,反而又开始慢慢的收缩,坚固的水泥色卷土重来。
“她根本不可能救活了,对准大脑,驱散然后捅进去。”
“可……”烟雨沐犹豫了一瞬,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她扭过头,是那些“人”正蜂拥而至地跑过来。
她立马把手挪到女人头顶,但头骨已经被完全污染,刀刃仍是无法刺穿。
“换胸口。”阮惊弦干脆利落地开口,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扭过头看着涌进来的“人”。
细细簌簌的声音越来越近,烟雨沐两只手按压在女人的胸口,莹润的肌肤展现出它本来的面貌后猛地抽手。
阮平安紧跟其后刺了过去,只听扑哧一声,是刀刃刺破血肉所发出的特有声音。
女人的行动停下,肉球中不再传出一阵阵血肉撕裂的声响。她身上的紫色发光纹路变得暗淡,尝试着睁开的缝隙再次闭上。
所有僵直着身子前进的“人”愣在了原地,胸口上不停伸缩蠕动的血管迅速干瘪枯萎,然后一具具身体倒了下去,□□碰撞在冻的僵硬的肉壁上,发出一声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