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吃开心果不？”她摸摸索索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大罐子。

“...你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这是体育课，不是小学生郊游吧？

她直接抓出一把塞到他手里：“就走前，我想想还是把它放进去了。”

言和年看着自己掌心多出的爆壳的开心果，像她在对他咧嘴笑，嘴角抿出一个微弱的弧度，还是剥了几个放进嘴里。

有些咸，方才喉咙间没被压下去的渴意再次卷土重来，并有逐渐加重的趋势。

他舔着嘴唇，握紧手里的开心果壳子，犹豫道：“你还有多余的矿泉水吗？”

“有呀。”她爽快拿出。

“可以——”

“咳咳，劳动换水，劳动换水~”

“黄澄，这是我买的。”他抿着唇盯着她看。

她耍无赖：“不管，现在水在我手里。”

“你要我做什么？”

话落，黄澄看着他白净精致的脸蛋，脑中灵光一闪，捂嘴露出一抹贼笑：“我认为，只有女生穿裙子是不行的，我们不能剥夺男生穿裙子的权利。”

言和年脑中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她笑而不语。

“我不渴了，想都别想！”

“真的不渴了吗？”

她越说，喉咙里的渴意就越难以忍耐，眼睛直直盯着那瓶矿泉水，不自觉地吞咽唾沫。

“你换个条件。”

“不行，只有这个条件可以。”

“说啥呢你们？”刘端悦走来打破两人间的僵持。

黄澄摆摆手让他靠近，仰首示意多出的那几套啦啦操服：“痛痛啊，想穿裙子不，和你言兄弟一起。”

他从小就穿他姐剩下的衣服长大，对穿裙子这种事早就可以欣然接受，此时托着下巴思考：“好像也行。”

言和年那张俊俏的脸蛋则像夕阳下平野上开满的不知名小花，五彩斑斓错综复杂：“想都别想！”

可惜下一瞬，他就站在前排，一张臭脸别扭地转过去，白到发灰的腿部皮肤露出来，使劲扯着裙子下摆。

目光撇见黄澄时，原本就有些低热的身体愈发的烫，心跳更快了，胸口也更痛了，浑身血液贲张，握紧的拳头上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他终于懂了，原来先前的那些不对劲和错乱，都是被气得啊。

他记住了。

“老师，我美吗？”神经大条的刘端悦撩起裙摆转圈圈。

老师看着这个块头极大的“黑珍珠”，违心附和：“你美，你美。”

人差不多都到齐时，她站在一旁仔细端详他们的服饰，道：“好像确实没有规定男生们不能穿裙子，这样吧，反正衣服也能退，女生们来进行投票，想选裙子的站一列，想选裤子的站一列。两个男生就决定穿裙子了。”

举行运动会时，已经接近深秋，再让她们穿着超短裙在操场上跳舞也不是特别合适。

至于这两个男生，冻冻更健康嘛~

两人脸蛋都长得不错，尤其是那个从始至终都在臭脸的男生，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打落一片阴影，面若凝脂，眼如点漆，气质柔和美好的如山野中不谙世事的精灵。

她觉得说不定能更好的激发同学们参加运动会的热情。

那边女生们已经整齐地站成了两列，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穿裤子。

最后老师决定保留每个人的想法，让选择裙子的女生站在中间，不会显得过于混乱。

回去的路上，言和年臭着脸一言不发，黄澄也没料到最后会是这个情况，伸出一只手戳她的肩膀，被躲过去。

无奈皱着一张苦瓜脸，转头寻求禾瓷话的帮忙。

她则张嘴幸灾乐祸地无声开口：“活~该~”

黄澄对她比了比自己的拳头，正打闹时，身边那人突然开口说话：“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医务室。”

“你咋了，身体更不舒服了吗？”

今早见他时，状态就有些不对劲，现在说话比之前更慢了，面部也染着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