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灯记住岳濯枝的示范后,接过银弓,学着他的姿势,朝着一片树叶射出,瞄准的树叶咻地一下碎成残渣在灵箭下分解。
白穗灯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岳濯枝说得没错,她确实适合学弓。
白秋仪不知何时在一旁围观,毫不吝啬赞美道:“宗主您真厉害。”
松凛凛也捧哏,“宗主大抵天生就是射箭的天才。”
岳濯枝只偷撇了两人,他们把他想说的话都抢了干净,自己再夸下去未免显得虚假。
白穗灯:“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对了,秋仪你与我来一下。”
白秋仪直觉宗主是与自己有私事要说,立马跟了上去。
宗门山后的菰树下。
这里遍布菰树妖的气息及它的根系,加上布置的结界,谈话是不会被人窃听的。
白秋仪:“宗主,你找我是?”
白穗灯望着她,“秋仪,你来宗门也有段时间了,你觉得御兽宗怎么样?”
白秋仪:“我觉得御兽宗很好,”这个回答似乎面积过于广泛,“我觉得御兽宗提供的修炼资源令我很满意,目前事情也不繁忙,莫桐和那几个孩子也勤学苦练,呆在这里对我的心境提升······”
“好了。”白穗灯神色淡淡,似不耐烦。
她打断白秋仪繁杂的话,“我已经知道你缘何加入御兽宗。”
白秋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宗主知道了我为何加入宗门吗?知道了!
“那,宗主要怎么安排我?”白秋仪捏紧拳头,咬住嘴唇,无声注视白穗灯。
白穗灯单手叉腰,拿出契约书仍向了白秋仪。
白秋仪记得这是她入宗门是签下的契约书。她不由得后退两步,扶额眨了眨眼,死死捏住契约书,只低下头:“我知道了。”
感受到白秋仪的气息不稳,白穗灯扶额,“你要不先看看再说你知道了这种话?”
白秋仪愣怔,忙打开契约书,里面的与上次签订的内容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时限却改了。
时限:永久。
白秋仪一时心绪激动,她看一眼契约书,又看一眼白穗灯,再看一眼契约书,看一眼白穗灯,重复好几遍,似做梦一般。
“你确定自己要不要签。”
这话拉回白秋仪的神识,她以指尖血为笔签订了为御兽宗奉献的永久契约。
“唔,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宗门福地吧。”白穗灯的话又在白秋仪耳边炸开。
“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去福地吗?”白秋仪激动地反复确认。
白穗灯无语说:“假的!”
可白秋仪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她小时候就喜欢看世间鸟兽虫鱼,带回家的小动物或是昆虫却都会被扔出去。
爹娘只希望她能去大宗门修行,她懂,这是怕自己玩物丧志。
她按照爹娘的期待学习符箓,也算小有所成,本以为可以自由的养些小玩意,却在无意间偷听到了爹娘间关于御兽宗的对话。白秋仪被发现了,爹娘问她偷听到了多少,她说全部。
她问,为什么不回去。
爹娘修为不高,已经在新的宗门扎下了根。
“回去?御兽宗已经式微,回去又有何用?对宗门而言,我们是叛徒······”后面的话,白秋仪已经没有精力听下去了。
她是叛徒吗?
白秋仪不知道,但她想要找到答案,想要知道御兽宗是否真的已经式微,所以她来了。
可是白秋仪却看见了与爹娘口中不同的宗门。
这个宗门或许仍然凋敝,御兽之流或许仍不被认为是主流,仅仅只有寥寥几人,白秋仪却觉得这个宗门在焕发新的光彩,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她体验到了与过往修炼无法比的乐趣。
她将见证御兽宗的崛起,她如此确信着。
她也收获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一时心境开阔,以往迟迟无法突破的修为壁垒摇摇欲坠,随之松动。
两人都察觉到了周围灵气的变化。
白穗灯:“恭喜。”
白秋仪:“谢谢宗主。”
“去之前岳濯枝渡劫的那片山头吧。”
白秋仪点了点头。
来不及多说几句话,境界松动,雷劫酝酿。
这异象引来松凛凛与岳濯枝的注意。
“宗主做了什么,白秋仪这就进境了?”松凛凛眼含羡慕。
岳濯枝冷冷瞥他一眼,“无论她做什么,都不是你能窥探的。”
松凛凛忙弯腰拱手,“当然,当然,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他忙不迭保证。
谁知道会不会又在自己大半夜想出门的时候堵在门口擦刀,想想就觉得恐怖,对方是如何在没有惊动阵法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守在门口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松凛凛老实了,却只是一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