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下起来就不知道停,之前你来赣州也这样吗?”绵绵无期的雨让文修道想起了华海的春雨。
黎简摇头,小心的避开水坑,“上次我去的琼州,立秋后雨水主要在赣南一带。”
“下雨天好呀,凉爽。”明明只是手捂在石膏里,却像整个人都被石膏闷住了,都辅诣对赣州的天气适应得很快。“就是前面,马上到了。”
沿街鳞次栉比的赣派建筑,青砖灰瓦马头墙,墙体多用青砖夯土砌垒而成,主体房梁则采用木结构。
贾问星见来人,扬起笑,笑意难掩愁容,这几天他联系汉江那边,得到消息,合作恐有变,甘自常态度不明,摇摆不定。钟回、郗炀等同志正在汉江奔走,希望能扭转局面。
苏光唯和司维二人得到消息后,震怒不已。司维匆匆赶赴穗城,同苏光唯一起对话苏维埃,苏方沉默、不表态。
“错了,错了!”苏光唯没忍住,狠狠将桌上的杯子砸了出去。碎片溅起,险些割伤司维。
苏光唯嘴唇微动,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坐下。“乐亭,我错了。”一步退,步步错。
“乾生,革命的火种还在。”司维拾起地上的碎片,“苏维埃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自然不愿得罪国党。”苏维埃的西铁贯穿整个国家,支线通过外蒙南下可控制华亚地区,直抵北平,华北,利用好这条铁路,苏维埃完全有能力掌控华国,所以他们支持外蒙独立,以防华国反向利用火车长驱直入苏维埃。
国G合作初期,苏维埃提出要求便是拿到华西铁路的建设权、归属权,让华国承认外蒙独立。
如今华西铁路竣工在即,华国虽未有文件承认外蒙独立,但在实际管制上,外蒙已脱离华国。
司维拍了拍苏光唯的肩膀,无声安慰。“你尽快去一趟汉江,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我回北平,联系苏方,如果不行我就去一趟苏维埃。”穗城并不安全,这几日已经在安排同志撤离,伍泗水报上来的名单,已有约2000人牺牲。
沉重的人命压在身上,让司维有些窒息。刚组建成型的,还未完全迸发力量的革命队伍,受到同为华国人的打击。这样的内讧如果不尽快结束,对飘摇欲坠的华国来说将是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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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司维家
“为什么还没收拾。”司维看着忙前忙后不搭话的夫人,大声疾呼,“罗梅英!”
司钟英端上一杯水,“爹,别生气。”
“钟英乖,爹没生气。爹说话声音大,是爹不对。”司维接过水,拍了拍钟英的头,“去院子里玩,爹跟娘说说话。”
司钟英犹豫的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踌躇再三出了门,躲在一旁偷听。
“英子,回去吧,带着钟英回老家。”司维小心地触碰着罗梅英的手臂,低声讲着自己的安排。“得尽快走。”
罗梅英不想说话,她怕一开口就是哽咽的声音,这段时间她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胸口跟塞了棉花似的难捱。同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当年司维流亡海外时。
“此次回北平,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司维看着夫人低头抹泪,心里也不好受,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你回乡之后,不要提我,好好抚养钟英。”
将放妻书和钱票从怀中拿出,“这个你拿好,以防万一。”
“好。”罗梅英不停地擦拭眼泪,可眼泪怎么也擦不完。“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说完,干脆捂着脸哭个痛快。
“你别哭了,眼睛本来就不好,哭多了伤身。”司维伸手拉过罗梅英的手,“照顾好自己,赶紧去收拾吧,我联系了人送你们回乡,人在外面等着呢。”
送别了夫人与孩子,司维再无后顾之忧,将家中文件一一销毁。
火舌裹挟吞噬文件,司维出神望着,耳边回响起了兰渡的劝告。
“我都把你送出北平了,你又回来做甚!谢征把任智权的死算在你身上,现在就是条疯狗,没人能管得住他,你跟着你夫人一起走吧。”
兰渡苦口婆心劝诫,在司维坚定的目光下,铩羽而归。能说的他都说了,劝不了,再多的也帮不上,谢征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一切在火焰的燃烧下,归于虚无,司维不受制谢征威胁,频频出入苏维埃大使馆,将华G同志安排去往苏维埃学习,或联系国党联军安插同志去往南方北伐,以期望保存革命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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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
随着苏光唯抵达汉江,华G的决策机关随之转移至汉江,由苏光唯、钟回、郗炀、伍泗水等同志组成临时常务委员会,负责主持工作。
汉江工作开展并不容易,甘自常避而不见,苏维埃闭口不言,对国党的声讨不断,得到的反馈却少之又少。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娄徒佑越来越疯狂,甘自常迟早倒戈!”
“可是我们没有武力援助,苏维埃现在是不管不顾了吗。”
“联系现有部队,整合力量,必要时,武装起义。”苏光唯嘴上虽如此说道,但心中仍对苏维埃、甘自常抱有一丝期望。革命的紧要关头,他们真的会不管不顾走向分裂吗。
这个问题很快迎来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