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问,怎么找不到人了,怎么喝酒的,早餐准备怎么办,后面又问她想不想睡觉,要不要请假,最后跟她说,怎么能给不熟的人轻易开门呢。
范妍一个一个回答,“我睡过了,昨晚玩的太开心了就喝酒了,早餐我等会课间休息吃,这个老师的课难约,我不请假。”
杨择栖嗯了声,然后问,“昨晚跟施桐睡的?”
范妍还解释上了,“是呀,你别多想,她人特别好。”
杨择栖知道范妍是个古灵精怪的性格,敏感的时候一个眼神都能扑捉,马虎起来什么都不管,跟谁都能相处的好。
他反着说,“我还怕你多想呢。”
车子停在塞纳河畔附近,今天是室外写生课,范妍没立刻下车,因为电话那头似乎在等他回答。
范妍是真不介意,但他介意杨择栖对自己没有任何占有欲。
“向你学习,杨择栖。”
电话那头没回话,范妍又说,“开玩笑的,我是觉得你这么好的人,你以前的女朋友一定也很好,所以我不多想,我不是三岁小孩。”
杨择栖说了句题外话,“我是想尊重你。”
范妍不懂,“那你也不能鼓励我去找别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天你想……”
她不等他说完就制止,“我不想。”
范妍已经迟到了,不敢耽搁,“车到了,我走了。”
范妍没有加施桐的联系方,回到清市想起那晚两个人疯闹,她还会笑出声。
下午,范妍接到了几个太太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去做脸,这种活动聊着聊着就扯到生意场上去了。
范妍懒得应付,主要是杨择栖由着她的喜好来,不需要她在后面维持人际关系。
她在家就专心学习,上午有画画课,下午学习意大利语,空下来的时候收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把池里的鱼喂饱了。
又去商场买了两双可爱的毛绒拖鞋,准备跟杨择栖冬天的时候穿。
这天范知珩身边的助理打电话过来,问她愿不愿意当个小老板玩。
范妍反问对面,“是必须要的,还是我可以自愿选的。”
助理说,“你哥在上海前面开了二十几家日料店,收入还不错,问你想不想要。”
“我没时间看那么多店。”
“要是觉得两头跑太累,范先生在丽晶汇有套公寓,您偶尔过去住,也不麻烦。”
范妍心里一片寒凉,他哥电话都不舍得亲自打,张个嘴就让下面的人给她安排了。
“我就住杨家府挺好的,你们都忙,帮我谢谢他的好意,幸苦了。”
这对助理来说是工作,他得办好,“您不考虑考虑?上海是个好地方,范先生说您没事还能去范家老宅跟范老爷子他们住一起。”
范爷爷对孩子十分耐心,以前父母忙工作,范妍又小,都是二老在家里陪她,不过也没待多久,分开那天范妍还哭哭啼啼。
但小孩子忘性大,一下就好了。
“去了不也是让手底下的人照看我吗,不去了,您忙吧。”
那头还想说,范妍把电话挂了,她把手机放旁边,低头把两双鞋子摆好。
一粉一灰,一大一小。
拖鞋旁边是杨择栖给他买的高跟鞋,第二层是范妍去年冬天买的靴子,当时跟杨择栖在外面吃火锅,上面滴了油。
杨择栖看出来她闷闷不乐,问服务生要了柠檬片,蹲在餐厅里给她擦干净的。
她现在都没舍得丢着双鞋子。
范妍印象中他一直让着自己,后来范妍跟他交流变多,开始一起吃饭、散步、特地等他回来聊天。
她的东西从房间挪到了走廊,从走廊又蔓延到了客厅,乃至后面整个别墅都有她的痕迹,油画、贝壳摆件、复古橱窗、欧式花瓶,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产物放在一起,居然出奇的搭配。
范妍越来越放肆,杨择栖喝水的杯子上都被她用笔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鸟。
他不说她,随便她怎么折腾。
杨择栖手上的标书做完以后就得送到北京去,在制作标书的过程中他严格保密,其他的人都以为他是在韩国出差,毕竟这种大项目的竞标特别激烈,外面的人都虎视眈眈巴不得有人出差错,不到最后一步都不敢松懈。
范知珩跟杨择栖手底下的人互相打听对方,没想到这两人都精到骨头缝里了,消息密不透风。
参与这次竞标的共有十六家,其中包括陪标的,说不好听点就是凑数,杨择栖跟范知珩才算得上是真的竞争对手。
也有其他企业想着万一中了呢,谁不想博一下,有的在送资料的途中被人追尾,司机惶恐下来道歉,发现被追尾的车上屁都没有,真正的标书正安全的放在某个小职员的家里。
接近几十个目标不是开玩笑的,少一个人就少个对手。
利益熏心人会没有理智,结果出来,你眼睁睁看着跟你实力相当的人爬的比你高,把你踩在脚下,你就会痛恨自己的心慈手软,怎么当时就没把别人弄死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就在竞标即将开始的前两天,杨择栖才从韩国回来,上午跟着杨政去资源部开会,一直到下午一点多才出来,出门的时候碰见丁书真。
丁书真穿着黑色的夹克,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杨思跟她是同事,两人并排走,后面还有一堆人,擦肩而过,招呼都来不及打。
杨政跟杨择栖回到车里,现在这个天,车里的温度居然跟外面的一样。
他察觉不对,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的摸索,在副驾驶的后方口袋摸到了个窃听器。